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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湘不晓得他为何在家里也要用面纱覆面,又恐他有难言之隐,也不好发问。只是待他摘去面纱之后,倒真出乎南湘意料之外。
董曦非但不丑,待看清这张,比江南一脉春水更清丽的脸后,南湘只能讚嘆此处山水秀丽多出美人了。
董曦极瘦,不见血色的白,反倒衬得他整个人玲珑清和。
南湘颇羡慕的瞄了眼他空落落的腰身,又瞅了瞅自己,深觉自惭。
这般纤纤弱骨的娇态,未语先羞的怯弱,孤瘦雪霜般的姿容,董曦整个人仿佛水边一支流来的梨花。
——若大观园里那多病多愁的林妹妹晓得这方所藏在女尊国里的林弟弟,估计能兴出惺惺相惜之感吧。
董曦觉察到南湘微嘆的目光停留在自己面容之上,——南湘并非是色欲侵脑,她只是眼红,她是真眼红了,她实在是羡慕这种只有巴掌大没有肉的瓜子脸,倒比她这真女人更秀气些——他白皙面色之上更泛起一层薄薄的胭脂般红晕,圆润耳垂亦红透。
比女人更柔弱,更引人怜惜的男人,话说,这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么?
南湘看着董曦愈来愈红的面容,愈发的气喘微微,细瘦狭长的眼甚至因不间断的咳嗽,而涌起一层薄薄的润湿——咳,美则美矣,倒真不是她那杯茶。
她做出好奇的样子朝四周扫眼顾盼,偏偏就是不停留在他身上,耳边是一缕极轻柔和缓的余音流过,“董曦,恭祝王女玉体康覆……”
“多谢,劳董曦挂心了。”南湘挂起笑容,客套道。
“王女见外了……”
少年性情敏弱,见着南湘客套,头又覆低下,眼中的热切跟着头落下的弧线一样寸寸消亡。
见气氛压抑,南湘心中莫名愧疚,忙找来话题打破尴尬。
眼睛不安分的四处打量,正巧落在身旁的绣花布上,不由喜道,“你绣工真好。”这话题虽起得俗气,可这讚嘆也算是诚恳。
“……嗯……王女喜欢,就好。”顿了顿,董曦怯弱回答,心里惶惶不安,只是忽然掠过一阵欢喜,夹杂心揪,仍不敢抬起头来。
呃,“你平时是将绣花当做消遣之事对吧,真是不错。”南湘见又有恢覆尴尬的沈默嫌疑,又得换了个话题。
“……嗯……”
“你平时除了喜欢绣花,还喜欢做什么呢?难道每天就只是呆在院子里,也不四处走走么。”南湘锲而不舍,循循善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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