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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庆的婚房里,两只手臂粗的河阳花烛慢慢烧着,馥郁浓香的气息传遍整个屋子。
有个头顶红色盖头,穿着艷丽的人安静的坐在床边。旁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仆在站着,女仆一脸严肃,动也不动。
此外,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。
安静的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的爆破声。
头顶红色盖头的人,缩在厚重红色嫁衣的手试图挣扎,手指粗的麻绳却越缠越紧,为了怕引起老仆的註意,索性放弃挣扎。
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新婚人神经一跳,本能的想站起来逃掉,只听门口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女仆毫无表情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识趣的离开,在路过门口的时候接过男人的红包,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,好似在头上套了张欢喜相的脸。
钟毓看着她的表情,颇有些胃疼:“晚上不用你守夜。”
女仆心领神会,挤了挤眼睛,立马走得远远的。
钟毓胃更疼了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钟毓站在门口仔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想,大概是这样的。
最开始的原因,发生在秋雨中。那天天下着雨,淅沥沥的一片,走在街上,有凄冷的味道。
钟毓撑着油纸伞,来到相国寺附近。因着下雨,街上只有在雨中匆忙躲雨的行人。钟毓轻车熟路的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。
大门打开,是一个穿着闲散的老头。
钟毓才把伞收起,抬头一看,顿时楞住:“你不是瞎子吗?”
本该是瞎子,此刻却睁着双明亮双眼的老头尴尬一笑,对钟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开门让他进去,这才解释道:“老朽只图个糊口,若不装瞎,怎么算命?”说着,要给钟毓倒茶。
钟毓摆手:“不用了,我说完就走。之前要你给我算的‘命中孤星’的命,现在不起作用了,能不能再请你帮我补上一句。”
“补上什么?”
“就说我命中只能娶男子,娶女子娶一个死一个。”
“啊?”算了大半辈子命的老头呆住了,哪有这种说法的。要是以后这个钟大少爷娶妻生子,岂不是拆他的招聘?靠着算命为业的老头开始考虑要不要拒绝这门生意。
钟毓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,抛上抛下的说:“啊什么啊,就说你能还是不能。”
老头望着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的金灿灿的东西,只觉得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,真担心钟大少爷一个不小心,这个金灿灿的东西就要摔在地上摔坏了,于是回答的非常干脆:“能!”
钟毓瞪眼:“赚钱这么快!”
出此下策,钟毓也很无奈。他根本不喜欢女人,心里又有了人,娘还逼着他娶亲,除此以外他还能怎样?
先借着这个由头,让娘断了给他娶妻的心思。至于以后的事,钟毓想大不了他再远走高飞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谁知道……
钟毓看着大红色包裹的房间,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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