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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顾希文出生的那一刻起,煞星的名号他就註定要担一辈子了。他如果晚出生或者早出生哪怕一眨眼的功夫,他都会平安地度过这一生。
可是顾希文天生不是个畏手畏脚的人,偏偏要选了那样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时刻爬出来,也就註定了这一世的不安稳。
每至阴阳大行交替之时,星宿颠倒一夜,晨昏倒转一日,在交替至末出生的孩子,被叫为煞星。
传说取了煞星的血沐浴可以除却周身浊物,进而登仙。可传说终归是传说,还是一个如此残忍的方法,况且人海茫茫,谁能确定这世上那个人是在至末之时出生的呢。
所以时至今日,此种方法只在近万年前,被一个道士用过。据说那道士沐浴后便成了仙,只不过修为不满,贪欲未灭,弃了仙位后又重归红尘,现在早已不知所踪了。
延之是抱着侥幸心理的,这上古传说虽然人人都知,但除了他以外怕是没有人能咬定顾希文的煞星身份。
就连顾希文自己都不知道。
可是事情悬就悬在,真的有人可以咬定。那人本是个宫廷女巫师。
按理说巫师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信的,尤其是宫廷中人,以取悦皇帝为目的的巫师。
可是这个巫师很特殊,因为她的上一世是顾希文的生母。
延之知道她会转世,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。
顾希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女子缠上。
那日顾希文只身下山采药,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女子挡住了去路。女子比他小了几岁,身着一身黑色大袍,白凈的脸颊上涂着两抹橘红色,腰间挂着一只铜铃。
顾希文只是简单地看了她一眼,调整了一下背上药篓的位置,和那姑娘擦了肩继续向前走。
那女子也是倔强的个性,一言不发地在顾希文的身后跟了一路,铜铃也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。
“我没钱。”顾希文终于是憋不住了转头对那女子说道,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女子见他停步,立刻抓了他的衣角,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,还凑近了用鼻子嗅了嗅,这才在顾希文疑惑的目光下瞇着眼睛开口说道:“我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“可我和姑娘素不相识。”顾希文道。
“我叫沈汀,是名巫师,想取点儿小兄弟身上的血。”沈汀一边说着一边把住了顾希文的手腕,两根纤细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脉搏。
顾希文想要收手,却发现这女子虽看着孱弱,力道却极大,心下疑惑着也就不敢乱动,谁知道自己又缠上了什么妖魔鬼怪。
沈汀见他挣了两下不再动了,便大方地抓了他的手把起脉来,沈汀脸上的表情由严肃转为了喜悦,柳叶眉弯弯的,怎么也掩盖不住眼中的笑意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顾希文觉得这女子真是奇怪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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