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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尹拉着延之在一家安静的小酒馆坐下,给延之倒了酒,问道:“我听说你,近些年收了一个徒弟。”
延之傲慢地伸出两个手指头,“两个,不过另一个是我大徒弟捡来的灵狐。”
“哦?那狐貍我不知道,不过你的大徒弟可是个?”白尹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延之点头,“是,不然你以为,我带他回昆仑山干嘛?”
白尹也不再说什么,他太了解延之的性子,这人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似是很洒脱,其实内心比谁都压抑,一个巨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把坏事儿往自己身上揽。
“你不在上头陪那帮老头儿好好呆着,来人间干嘛?”几杯酒下肚,延之捻了几粒花生米,一边嚼一边问道。
白尹优雅地放下酒杯,极讲究地收了手,抖了抖袖子。那动作看得延之身上直起鸡皮疙瘩,暗骂白尹这死脾性还是不改。
“玄芝失窃,东君还是没找到,就派我过来看看。”白尹说道。
那玄芝乃仙家神物,每千年才会长出一棵,食之则得不死之心。
延之扁了扁嘴骂道:“小心眼儿。”
白尹抿着嘴笑了,天上地下,可没有几个人敢这样骂东君。
“诶,你可知,华山云家家主再过些时日就要飞升了。”白尹笑够了之后说道。
“谁?云承林?”延之有点儿不敢相信,云家家主云承林终日板着一张脸,延之对他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。
白尹点了点头说道,“他的大儿子云眠过几日就要成婚了,到时候众修仙之家许是都要去贺一贺,我想着到时去问问玄芝的下落,延之,你去不去?”
延之摆摆手表明他的态度,他这隐居着的逍遥仙人可不再想过问世事了,尤其是华山云家。
“也好。”白尹淡淡地嘆了一句。
此后无话,尽是杯盏相碰,和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,旧友相叙,如此便好。
延之和白尹这边儿云淡风轻地叙着旧,远外昆仑山,两人玩得倒是相当热闹。
“你知道这俩人儿在干什么吗?”顾希文指着书上画的两个小人儿问道。
自打师父下山,顾希文就开始放肆了,昨儿晚上非要在院子里点火烤土豆吃,差点儿没把黎约的胳膊腿儿卸掉当柴火烧掉,今日又偷了延之藏在枕头下的春宫图册给黎约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黎约诚实地摇头。
“唉,孺子不可教也。”顾希文嘆道,手在那两个小人儿身上摸了摸便把书合上了。
“阿约,下山玩会儿吧,我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花柳巷。”顾希文神秘兮兮地拉着黎约说道。
“师父让你看着逍遥居。”黎约满眼认真。
“脑子转一转好不好,这地儿没人来放心吧。”顾希文劝道。
黎约哪里经得住顾希文的花言巧语,三哄两骗地就随着顾希文下了山。
尘世凡间,自是热闹的很。
若说是热闹,那都是凑出来的,就比如冤家,不凑在一起怎么能叫做热闹?
“顾希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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