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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渐落,映红了家家烟火炊。
连晁擦干了长发,拿起侍女一早准备好的新衣换上,和他隔着一个屏风的喻恒明显就不是一个待遇,他沐个浴得叫上全府里的侍女过来伺候,如今瘸了,还要辛苦一个个漂亮姑娘给他当苦力。
“你们去歇一歇吧,我扶他便是了。”
连晁实在是看不下去三个柔弱的女子十分吃力地抬人的模样,上前一步招呼她们散了,顺手从一个姑娘手里接过大氅,毫不温柔地给他盖在身上。
“让你们走了吗?”
“……”
姑娘们刚因为连晁的话松下了力,立马就被喻恒吼了一嗓子,只好低下头规规矩矩地扶着大瘸子一步一步地往外挪走。
不想一出门,就又看见了那只小狐貍。
它蹲坐在围墻上,全身的毛发被风吹得朝着一方飞,还有少数被鸡血粘了起来,黏糊的嘴巴里叼着一支没开苞的小梅花,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后面甩来甩去,最后高高的翘起来,时不时地低下小脑袋往后看。
喻恒蹙着眉头看了一会儿,才发现一根竹竿一下一下的往上升起个尖尖,似乎就是朝着那小狐貍的尾巴招呼过去的。
“狐仙大人快下来吧,小的求您了!”
“您快别闹了,再闹小的可要保不住命了。”
“您行行好吧!”
红墻之外,是侍卫此起彼伏的叫苦声,但是小狐貍听不懂,只觉得他们想打自己的尾巴。
它註意到喻恒出来后,又立马直起身子,乌溜溜的圆眼睛也刷地亮了起来,后腿一蹬,便利索从墻上跃下,一蹦一跳地往他跟前儿跑。
然后就被喻恒突然抬起的腿绊了个大跟头,一脑袋栽进边上的雪堆里,露出来的小屁股扭了半天,也没上半身从雪堆里解救出来。
连晁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,特别顺手地给了他一下子,“你干什么,不少先生看了都说这可是灵狐,老天爷派来保佑你的,你怎么就不能对人家礼貌点!”
“还有不少先生说我活不过明年五月?这种鬼话你也信?”喻恒不屑地瞥了一眼,它还在胡乱刨雪的后腿,“它呆成这样怎么当上灵狐的?正常的狐貍都要聪明上几倍吧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过它的毛色看着不错,好像还挺暖和的,”喻恒示意侍女们把他往雪堆那儿挪一挪,若有所思道:“我那件大氅正好有些不耐风,等会给它洗干凈了送我房里来,我琢磨琢磨,用它尾巴镶个毛领。”
“是。”为首侍女面无表情地对他领了命。
“你会遭报应的,喻怀堇。”连晁一脸难以置信地碎碎念道:“喻怀堇你真的会遭报应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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