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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挽春感到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背,然后背上那个小男孩跳了下来,从实验室那一堆大同小异的按钮中准确找出一个按了下去。
头顶的排风扇“嗡”的一声工作起来,随即便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阵悠远的歌声。
调不相同,唱法却很耳熟。每一个调子都拖得很长,空灵清越,犹如天籁。
段挽春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说道:“这好像唱的是,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……”
随着歌声的响起,小男孩的身量也在肉眼可见的拔高,同时,周围的玻璃器材也发出了叮啷哐当的声音,而顶上的白炽灯“滋滋”地闪了几下灭掉,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。
歌曲停止的时候,小男孩已经达到了在场四位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,刚刚干凈整洁的实验室宛如臺风过境,玻璃碎了一地。
头上的灯唰的开了,似乎是小男孩开了备用电源。
小男孩长大之后的外貌并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,依然精致漂亮。他缓缓抬起手,众人看着他张开了嘴……
……
痛,好痛。
这是陆谙的第一个想法。
浑身无力,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。
这是陆谙的第二个想法。
他猛的睁开眼睛,面前是一片微蓝的水波。
他在水里?!
这个认知让陆谙惊悚了起来,他不会游泳,身体本能就要开始扑腾——
然而身体并没有听从他的指挥,反而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,向前游了两步,缓慢地按在一面玻璃上。
陆谙这下明白了,他这是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看见了鲛人曾经的经历。
按在玻璃上的微凉触感真实而清晰,鲛人透过玻璃看了看外面这个空无一人的实验室,摆着尾巴向旁边游去。
玻璃旁边有个单独的小隔间,鲛人钻了进去,伸手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,身后突然升起另一面玻璃,小隔间就瞬间封闭起来。随后,地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,将小隔间的水全都排了出去。
面前的玻璃打开了。
鲛人在离水的时候就把尾巴变成了人腿,他踏出隔间,熟练地扯过一件白大褂,扣子都没扣好就赤着脚跑了出去。
头发还湿着,鲛人一边笨拙地扣着扣子,一边轻车熟路地在巨大的实验基地里穿梭,身后滴嗒滴嗒的落了一路水迹。
刚刚陆谙就发现了,实验室的装潢大同小异,鲛人出逃的那间比他们发现实验记录那间多了那个装鲛人的巨大“鱼缸”,少了一排排不敢乱动的按钮和电子屏幕。
——看来他们运气很好,貌似一下子就去到了总控室里。
鲛人一排排实验室敲过去,他敲门的频率很规律,两短一长,像是暗号。
可他又一点也不尊重暗号存在的意义,每次敲完门他都会趴到门上,小声喊道:“张大哥,你在里面吗?”
陆谙真心实意的替他捏了把汗——照他这种找人的方式,要不是其余的助手都辞职走人了,他早就被发现然后重新关回鱼缸了。
但是他非常幸运,终于在敲完门趴上去时听见了里面微弱的声音:“小鱼?”
鲛人喜出望外,他回覆道:“你等等,我马上来救你。”然后就光着脚跑去找钥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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