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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心中,薄青一直是个嚣张跋扈的奈落皇子,就连獬豸伯伯都拿不了他丝毫。大抵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开着一片如血似虹的桃花,薄青蹲在桃花深处,修长的指尖衔着一株怒放的桃花枝,我朝薄青轻轻的笑,瞬间,那枝上的桃花都开了。
昕凉坐在床边,一转不转的看着我,师父却拈着佛珠闭目养神,似是有些疲惫。
“少主,少主你醒了。”昕凉躬身前倾,一双闪烁的妖瞳在光里散发着惊喜的色彩。
我点头,头却有些发沈,转目间却没有看见薄清。
红光大盛,轰鸣阵阵,薄青被困在那雾气中......我心下一颤,忙拉了昕凉的手,焦急起来,“薄青呢,他在哪里?”
昕凉顿了顿,张了张嘴什么也不说,这下我心中更急,翻身爬起来紧紧抓着昕凉的手腕,愈发急促,“薄青是不是......”
“不是!”昕凉慌忙否定,将我的手握在手心,担忧的道:“少主,你的手好凉!”
我低头,心下微微一松,却定然抬头,“薄青在哪里?”
他张了张嘴,这次没有立刻回绝,转头看了一眼师父,迟疑道:“他受伤了,凈魔上神赶到天魔井时,他已是片体鳞伤......”
“我要见薄青。”话听了一半便再也听不下去,打断昕凉的话,我匆匆下了床,昕凉走上来拦我,却被我狠狠的挣脱开,“让开!”这是我第一次对昕凉用这般冷漠的语气说话,就如我第一次对他下达命令,不容反抗。
“——少主”昕凉颤了颤,低垂着眼眸却并不让开,直到师父走上来按昕凉的双肩,他才小心的让开。
我撒腿一奔,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。
一张白色的大床上,薄青安静的躺在那柔软的棉被中,脸色白得令人心疼。
“薄青。”我跪在床边,轻轻摇晃着他,他却一动不动,睡得安详。
他面色依旧那么平静,可那张平静的面容下呼吸却越来越浅,“薄青。”我低低唤着,看着如此平静的他,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忧心,这个睡得沈稳的人,几时有这般安静过、平静过,惹祸是他的专长,嚣张是他的秉性,顽劣是他的疯狂,忽然觉得一直希望着他的安静却本不是心中所想。
身边忽然少了一个玩世不恭的人,当真是不习惯吶!
“少主!”昕凉站在我身后,唤着我却半响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我等着他醒过来。”依旧是跪在那白色的大床边,心头微微的失落着,想着他几时才会醒来。
“少主,你怪我吧!”身后有细小的声音,我咽了口气,轻轻转回头,昕凉在我身后,双膝着地,默默的抵着头,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,更加不想去看懂。
“我是信你的。”
说这句话时,昕凉明显的抖了抖,不说话了。
我没有叫他起来,也不想,但我确实也没有恨他,只是心中存放着一股怒意,却不是对他的。身为下属,他抛开一切顾我周全这是分内之事,身为朋友,他用尽一切办法让我脱离危险这是理所当然。所以我没有资格去怪罪他,可是心中却闷着一股气,好难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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