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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的雨泼墨似的下,虽看不见颜色,却给所到之处笼罩一层压抑的墨色。
洛氏是当今的执政皇族,虽掌权时间不长,野心却是极大,不但吞并了周边的祁连、周和吴,更是在北疆的沃土上垦荒无数,扩张势头十足。
而当今的天子洛云黎正是倚仗祁家的神铁骑才有的这番丰功伟绩,眼下这长长的车队便是皇家的迎亲队伍。
据说祁家长女六岁习武。
据说祁家长女十岁就以精通运兵之道,且善于排兵布阵。
据说祁家长女十六岁上战场,带领神铁骑破军如神,以一当十,势不可挡,最终以少胜多,闪电般结束战斗,至今没人打破那人的记录。
而如今那祁家长女已岁值桃李,得幸天子一纸圣言入主后宫。
那祁家长女名为祁卿。
……
祁卿挑开帷裳,将自己头上碍事的盖头掀起来,扔到旁边候着的喜婆子手里,下了车。
旁边有颜色的下人给她撑起油纸伞。
祁卿看了看那小奴才踮起脚来才能将伞罩到自己的头上,不觉有些好笑。她挥退他,自己抬脚下了马车,来到皇宫的东侧偏门,轻笑一声迈了进去。
皇家的迎亲不是理应隆重庄严么?就这么几辆马车,连正主都没出现能算得上皇家阵仗?
爹说那皇帝勤于政事才无法前来迎亲,连自己的后宫之主都没时间迎来么?
爹说那世道倡廉节俭,所以这成亲的事宜要一切从简,所以连自己的嫁衣都没有么?更别提玉撵金摇。
罢了,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深情之人,除了带兵打仗前的祈神大典上见过那人一面,她再无其他印象。
作为一个政治的牺牲品,用什么来谈情感?
祁卿一边摇头一边苦笑,一边踏雨前行,许是微雨的湿冷令她畅快了不少,她几个轻跳甩开后面的人来到自己的宫殿。
若不是自己之前研究过着皇宫的构造,怕是一准被这门门道道的建筑给绕的眼花缭乱吧?更别提能到自己这偏僻的宫殿了。
雨势不大不小,却不是什么爽利的主儿,撩撩拨拨像是要挽留将死的情郎,黏糊糊的让人生厌。
到了一个略显陈旧的大门面前,祁卿站定。
显然是一座被闲置的宅子,门前被很好地清理了,但依然能看到门槛处的坑坑洼洼,像是被敲打过很多次又被淹没过很多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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