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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拥抱,阮凌再次晕乎乎了。
等到他反应过来,时弈已经把他送到小区门口。阮凌抬眸,对上时弈的目光,见他专註地看着自己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“我刚刚走神了。”阮凌诚实交待。
时弈当然知道,他这一晚上心不在焉的,时弈心里一直忐忑,以为他在不高兴。若不是阮凌突然开口说话,下一秒他就要开始道歉了。
阮凌: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“想什么?”时弈问。
阮凌的眼珠子上下转动着,透着灵动:“在想,我家今天晚上没有人,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时弈没说话,但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。
一个人的肢体总会透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。
比如阮凌这般直勾勾地看过来,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。而顺利接収到信息的时弈也不如他表面淡定,他的小动作暴露了他的心思。
“奶奶,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。”
坐在阮凌家的客厅,时弈低着头打电话,“……嗯,记得,关好门。”
又安静听了好一会儿,时弈才挂断电话。
阮凌的家很大,没有声音时便显得格外安静。时弈短暂地清明一会儿,等到抬头看向阮凌时,他又被俘获了。
阮凌一直安静地看着时弈打电话,在他看过来时,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他对视:“你看起来很紧张。”
时弈:“……”
阮凌:“你是不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时弈第一次磕磕绊绊这么明显:“没没没有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阮凌起身,说,“跟我来。”
时弈觉得他肯定没信,可是他口拙,解释不清楚,心里自己干急着。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着阮凌进了书房。
阮凌靠着门,“这是我平常写作业的地方。”
不过并不常用,有时间他更喜欢去家里的画室。阮凌没说这些,他微抬下巴,示意道:“我们的学霸肯定是要学习的。”
时弈沈默一会儿,问:“你呢?”
“我要先去洗澡。”
南方的城市并没有暖气,冬天的阴冷仿佛刀刃一下下往骨头里钻。阮凌不喜欢这种感觉,离开前顺手开了空调。
“我不用。”时弈说。
阮凌不听他的:“我等下还要过来呢。”
时弈便不再说话了。阮凌看他在书桌前坐下,自己先离开了。
习惯使然,他喜欢回家后先洗个澡。家里的隔音很好,阮凌离开书房后就听不到任何一点动静,家里还是和平常一样安静,但阮凌的心里是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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