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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恒亿集团的大门出来,顾知心情沈重地站在路边。
她知道自己不是在等出租车,她满心期待的,不过是有个男人能从恒亿的办公大楼里追出来,拉住她的手。
顾知啊顾知,事到如今,你竟然还对简玉柏心存希望?
她今天这样拿着股份证明书,莫名其妙地跑到恒亿集团来,简玉柏大概已经猜到她的心思。
他是多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啊,她顾知只要动动手指头,他便明白她要干什么。
两个人在一起,有时候就是一场较量。都说最好的爱,大抵势均力敌。可是顾知这次,却找了一个太强大的对手。
她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自己,觉得周身发冷。她裹紧了风衣外套,用力抱住自己,往公交车站走去。
b市郊区的风总是很大,顾知低着头走着,迎着风,感觉有液体滑过自己的脸颊。
就在她暗自伤感的时候,身后突然跟上来一辆老式吉普,突然一声车鸣,留住了顾知的脚步。
她满心欣喜地回头,眼里的光却在看见杨安桀的那一瞬间暗了下来。
而这一切,都被杨安桀看在了眼里。
他的嘴角弯出一抹苦笑,不动声色地开门下车,“知知,好巧。一起吃个午饭?”
他走到顾知面前,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。顾知打量着他,才发现他胖了一些,皮肤晒得黝黑,眉宇间原有的那股凌厉的艺术家气质也被抹去不少。
他当年不惜离开她,去德国拜linuxlee为师,如今功成名就,也过起了养尊处优的生活。
但是顾知记得他说过,只有苦难,才是艺术创作的来源。
看着顾知怔怔的表情,杨安桀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理活动,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前阵子去内蒙采风,牛羊肉吃得太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顾知说着,点了点头。她绕过杨安桀,径直往他的吉普车走去,只见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,就坐了上去。
杨安桀被她这若无其事却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搞晕了,半晌反应不过来。直到顾知不耐烦地从车窗探出头来,问:“不是说一起吃午饭吗?怎么还不走?”
“哦,好。”杨安桀答应着,紧忙开门上车。
他启动了车子,却没有往市区开,车子反而调了个方向,往t市的方向开去。
车窗外的景色急速倒退,顾知把脑袋架在车窗上,任凛冽的风吹乱自己的头发。她并不问杨安桀要带她去哪里,但她知道,简玉柏的人一定紧紧地跟在她身后。
杨安桀一边开着车,一边沈默地看了看顾知,她这幅憔悴的样子,实在是叫他心痛。
他昨天才刚从内蒙回到b市,一下飞机,就接到了缪仁恒的电话。
他说:小杨,你不是很喜欢顾知吗?为什么不和她重新开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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