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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街上热闹极了,街的中间是一条河道。常有美丽的姑娘驾着一叶扁舟,顺流而下,长长的竹竿在水中荡起层层波纹。岸边的道路是极为狭窄的,勤劳的人们就把自己家的水果,手工艺品等等东西摆在地上,任人挑选。
因为地狭人稠,即使就显得更为热闹,拥挤中还带着欢乐。金仁淑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市场,以前作为笔仙的时候,她只有小白相伴。
周卫国的父亲原本是国民军21师的首长,因为保家卫国来到这里,却再也无法回到故土,在美斯乐村定居下来。他们的生活逐渐变得和当地人一样,依靠着大山而生。这次,周卫国采集了不少山里的这种菇类和药材。
他占据了老地方,把背上的竹背篓放下来,揉乱了金仁淑的头发,才将腰间的布袋子解下来,松开绳子,然后把里面的货物都倒在地上,平铺好。
金仁淑趴在竹筐里,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手里把玩着小白。“大叔,来客人了!”金仁淑激动的说着,她在逐步的适应人类社会,对什么都很好奇。
周卫国立刻就用熟练的泰语和对方商讨价钱,金仁淑虽然听不懂,也看得津津有味。她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,默念咒语,身子慢慢的从竹筐里腾飞出来,并没有人註意到。
她在之前的二十九年都是自由来去的,所以这一回,她习惯性的直接离开,忘了在人类世界,去了哪里是要和大人说一声的。
“小白,看到了吗?”金仁淑笑瞇瞇的指着一个头发长及肩膀的男人,小白吐了吐舌头:“好强的执念,果然鬼里面女人和小孩的怨念最为强烈,不甘的灵魂啊。”
金仁淑邪恶的笑了,眼睛里是璀璨的星光。就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,骑着一名苍白美丽的女子,如云似瀑的长发衬得她那张脸更加的小巧精致。因为女子的重量,那男人的脊柱都被压弯了,他自己还浑然未觉。
女人的脸上是对男人深沈的爱恋,还有着枉死的憎恨与幽怨,眼睛里留下的两道血泪,那么诡异。金仁淑正抬脚准备跟上去,就被人揪住了后衣领。
“放开我。”金仁淑不舒服的挣扎,短小的四肢到处乱蹬,他背后的男人闷声笑了起来,大提琴般的笑声在胸腔中回荡。小白早就无声无息的准备着攻击,只要那男人稍有异动,就会被一击致命。
“小妹妹,你家里人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吧。”那青年男子把金仁淑转了个方向,正对着自己说道。
金仁淑能够感受到对方充满了善意,甚至于她对这个大哥哥充满了好感,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干凈的一个人了,就像是阳光一样,不掺杂质。金仁淑喜欢纯粹的东西,纯粹的善,纯粹的恶,纯粹的爱,纯粹的恨。但是面对陌生的语言,她满头雾水。
她歪歪脑袋,瞪着大眼睛,一下子戳到了那人的心窝里,萌娃的威力是无穷的。
“你好。”金仁淑用中文说道。
这下子轮到对方不知所谓了。
“哈喽?”金仁淑换了英语问,虽然她的水平只达到你好谢谢的程度,但是英语好歹是世界通用语。果然,对方回答了,用不甚流畅的英语说了一堆话,金仁淑又歇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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