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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什么呢......难道我们说的话都被他听去了?”小果悄声问小凉。
“被他知道也没关系,我觉得这个叫刘欣的大哥哥跟星辰哥一样,一看就是好人,而且十分俊俏。”小凉陶醉,“明明心知肚明也不动声色,还给谢钱和花环。”
“长得俊俏、给钱送花就一定是好人吗?”小果皱了皱眉,但很快重新舒展,“不过看他虽然是富家公子装扮,却没有一点仗势欺人的臭架子,给钱的时候也说是谢钱而不是赏钱,真够爷们的,小果佩服!”
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城隍庙地界,稍稍缓神定息过后,只听王获噗呲一下笑出声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刘欣白了对方一眼。
“我笑公子太假正经,明明自己早就意乱情迷了,还不忘提醒别人註意形象。”王获答。
“我假正经,意乱情迷?哪有!”刘欣眼神望着别处,矢口否认。
“公子就别掩饰啦,全在脸上写着呢!”王获仍旧笑,“要不然,干嘛又是献花又是赏钱的,而且一赏就是五十钱,比先前送给街上卖花姑娘的钱还多!”
“你懂什么,我只是觉得那个叫星辰的孩子不容易,”刘欣若有所思地说,“否则也不会放下身段男扮女装,演什么妲己进宫了......”
刚说完,刘欣心说“糟糕”,怎么这么快就把小凉小果的星辰哥给卖了!于是观察王获的表情,这小子倒没有显出多大惊讶的模样,只淡然道:“公子同两个孩子的谈话,都被小的听见了,没必要再瞒小的。不过,小的有一点不明白,萍水相逢,公子为何要留名给对方?”
“大丈夫站不更名坐不改姓,大大方方的留名,表达感激之意,有何不妥?”刘欣强辩。话虽如此说,可事实上,连他自己也搞不懂当时怎会那么冲动地把真名轻易教给小凉小果,甚至脱口而出替自己向素不相识的人问好,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“公子刚才的举动,倒很是让小的意外。”王获敛起笑容。
“你不觉得意外吗,本来在看雒阳城第一美人,忽然连性别都给颠覆了。”刘欣不愿继续谈论自己一时的失态,借“意外”二字转移话题,同时对王获得知真相后的镇静自如略感不解。
“小的看的是戏,而公子看的是人。”王获绕有深意地瞥了刘欣一眼。
“看戏不看人,那看什么?”刘欣感觉有种被人刨根问底的态势,为求摆脱困境,随手指了指街上的一处茶坞,“我渴了,不如先上那边喝杯茶,再回南宫吧!”
后臺。星辰摘下凤冠和头套,褪去戏服,用清水缓缓拭去脸上的油彩,露出一张超凡脱俗的隽颜和一副匀称高挑的身材。
把散开的长发只用丝带简单系成马尾,拿起从桌臺上装钱的布袋,用手掂了掂分量,应该就是跟戏班老板事先谈好的价钱,便微微一笑,将钱袋放进随身背囊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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