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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枫趴在方悦背上一路高歌,要多走调有多走调,要多难听有多难听,酒品要多差有多差。
方悦咬紧牙,强压下把他扔在路边的念头,拖着他屁股往上颠了颠。
“您老人家还没唱累?歇会行吗?”
林子枫理都没理他,继续唱。
祖宗……方悦连连摇头,绝逼是魔障了,不然怎么会自讨没趣地把这劳什子给带走。
现在后悔还不算晚吧?
“诶……我说……”方悦犹豫道,“要不……我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谁来接你吧?”
朋友?
林子枫忽的闭上嘴,搂在方悦脖子上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他在圈子里有不少交好的“同道中人”,但能够称为朋友的却寥寥无几。管生是他圈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,可林子枫一点都不想跟他这个圈外的朋友做朋友。
他们之间,一个想给,一个不想要,悲哀的如同一出苦情狗血剧。
林子枫越想越觉得委屈,凭什么啊?凭什么我要喜欢你十多年,还得时时刻刻在你面前装模作样摆出一副早就放下了的样子。你不会追女孩子要向我讨教,你和女朋友的日常要跟我分享,你被人劈腿分手了还要到我这里讨安慰。
可谁能来安慰我?我又能去谁那里讨安慰?
管生啊……你真的认为我放的下?
方悦又走了一小段路,总觉得背上的人安静的不太正常,扭头一看,林子枫咬着嘴唇,双目无神,眼泪哗啦啦往下流,哭的不像样子。
“你怎么了?”方悦吓了一跳,以为他身体不舒服,赶紧找了个地方把他放下来,“要不我送你去医院?”
真难看啊,竟然落魄到要一夜情对象来关心自己……林子枫把头埋在双腿中间,呵呵呵笑起来。
方悦被他又哭又笑神兮兮的表现搞得心慌意乱,在酒吧燃起来那点小火苗早灭了个精光,寻思半天,觉得还是得把他甩给别人比较好。
他挨着林子枫坐下,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,一看,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部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:管生。
大晚上打这么多电话,不是讨债的话那肯定就是家人或者朋友了。
方悦正考虑着要不要回拨过去,管生的电话就又到了。
“是你朋友吧?”方悦把手机送到林子枫面前,“打了十几个了,你接一下?”
林子枫捏着电话,不接也不挂,待铃声响完,一扬手,将那个果7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诶我操!”几大千啊!方悦心疼的要命,赶紧跑过去去捡。拿到手里仔细一看,屏幕裂成蜘蛛网,看来是没救了。
“你有病吧?跟手机发什么气?知不知道爱惜东西?我说你……”
“做不做?”林子枫仰起挂满泪痕的脸,打断他,“要做就去酒店,不做就滚蛋。”
做?做个屁啊做!把老子什么呢?方悦冷笑一声,抬脚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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