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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邱睿单手拎着西装,拿着手机视线幽深地望着前方夜路。
“餵,邱睿,是他么?”
听筒里传来一句询问。
半垂着眼,邱睿静默了一阵子才开口:“没错。”
“所以真是那个男的?”那边一个女声染了点兴奋意味。
“……”深深吸了口气,邱睿仰头望着天际星光耸了耸肩,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女人有点不解,“——感觉不怎么高兴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吗?开心点嘛。”
“……”
邱睿没回应。
就那么捏了会儿手机,他才重新开口:“安娜莉,我先挂了,回头再联系你。”
“啊?哦。”
“ip调查的事情,谢了。”邱睿说完,便草草收了线。
沈默地踱到公车站口,他站在站牌下,视线落在马路对面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上。
——我就两条要求。1,我只做top。2,我不接吻。——
对方那驾轻就熟的语气,不用多有经验的人也能看出这小子到底有多滥交。
咬着牙,邱睿莫名感觉头皮发紧。
用指尖顶着太阳穴,他缓缓闭眼,心下渐渐覆上一抹莫名酸涩。
几年前那个清纯的小子,他已经完全没法在对方脸上找到。
想到自己之前还在a城当gay吧bartender的经历,邱睿便深深吸了口气。
自己的职业,有机会接触各色背景和性情的人。
而像杨硕当时那样失恋的人,他见过太多。
但不知为何就莫名註意起对方来了。
最开始只是一次偶然机遇,他在吧臺看到对方和某个男人起了争执拽到外面打架。
而后来,对方便开始频繁造访gay吧,常常买醉。
虽然很想跟对方搭搭话,但每次那小子总是醉醺醺地沈默,一语不置。
直到某天他偶尔听到对方和一个身材单薄男人聊起失恋的事情,他才真正决定接触一下这个受伤的小子。
不过初次接触和自己的想象一样——
对方恼火地拒绝他了解任何细节,甩门而出。
至于自己趁乱塞进对方口袋的名片,他也兀自猜测以那家伙的酒醉程度,大概早当废纸扔了。
后来的接触便是种种巧合——
虽然对方从来没意识到他的存在。
有时在车站,有时在市中心,有时在gay吧附近的超市。
总之总能莫名和对方碰面。
——即便每次那小子跟他擦肩而过都没认出他的迹象。
后来他又掌握了个规律——
那小子总会在晚上10点左右造访gay吧,然后在离吧臺最远的圆桌边选个位置喝酒。
不知不觉,邱睿也把自己换班时间调到10点。
每日的生活似乎多了点观察对方的乐趣。
这种状态持续了快3个月,直到某天晚上对方突然没再来酒吧,邱睿居然莫名有种担心感。
而那种情绪又纠缠了他一个星期,他才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自己很想跟对方接触,很想——了解对方。
至少,不想让那傻小子为一个人成日买醉。
但对方消失去了哪里,他无从得知。
这份若有若无的情绪便也不了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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