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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冰第二天再跑过去接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接不到了,他看着下班的人渐渐稀少,而张焱还没有出现。这一次他没有再远远观望,而是拦着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询问了一声,却被告知张焱已经请假了。
胡冰焦急的问:“他请了几天假?”
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员工说:“不知道,他们这些师傅都是直接跟上头请假的。”
胡冰给张焱打电话,他没有接,又给前臺小姐发微信,那边也是说今天见他出去就没有回来。胡冰心里就明白了:他在躲着自己。
胡冰心里白茫茫一片,手足无措,楞是没想明白他这是为什么?为了报覆他吗?怎么报覆不行,非要用这种方式?
还是他根本不在乎,他们两个最后究竟能不能走在一起?
胡冰坐在车里,酝酿半晌,接连给张焱发了三条长消息,差点就把自己的心臟掏出来剁成片,让他瞅瞅内部构造了。
但是张焱没回,事实上他根本没看。
“离家出走”的张焱一路坐车去了卫城,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,去了胡冰的母校卫城大学,还去了米龙夜市、世纪广场以及被狗追的满山跑的那个野村庄,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物是人非。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,这十年的光阴并不是弹指一挥间。
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,张焱怕自己忍不住会看,干脆关了机。他坐在草坪上,看着远处的列车一辆辆轰轰而过。天气已经降温了,空旷的野原并不好受,如果是夏天的话还能体会到一点浪漫与文艺,可是一降温冻得什么文艺感都没得了。
三天以后,手机渐渐没有了声音,张焱终于鼓足勇气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除锁屏之外的别的内容。他躺在被窝里仔细的看完胡冰给他发的消息,因为感情的加持,他一时分不清哪些是他哄他说得甜言蜜语哪些是真心的。直到刷到最近的微博热搜他才变了脸。
——“胡冰在采访节目里当众出柜!”
张焱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,可是跳起来以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办——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塞回去不成?
张焱缓了一会情绪,靠在床头,打开了那段视频,只见胡冰嬉皮笑脸的冲着镜头说:“睡完人就跑,你还要不要脸?”
张焱捏了捏鼻根眼眶瞬间湿了,他又找到一段较长的视频——
主持人问他:“有人爆料说你喜欢男的,请问是这样的吗?”
臺下一片哗然,胡冰笑着朝下面看了一眼:“是的,但是我只喜欢过一个男的,对别人倒是没什么兴趣,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个性的问题还是我天性的问题。”
“哦~”主持人笑着揶揄道:“那你是几岁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?”
胡冰坦然道:“喜欢上的时候应该是十四岁,但是当初没想那么多,年纪比较小。真正发现自己爱上他的时候是18岁,不过我现在依然爱他,但是他现在因为生我的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主持人似乎没有体会胡冰万分郁闷的心,私下把这当做了爱情的酸臭气,笑瞇瞇道:“那你在电视臺观众面前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?”
胡冰眼尾和脸颊有点红,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的:“睡完人就跑,你还要不要脸?早点回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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