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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青今天请了假来春景山看望自己已经过世的老师。
秋日的春景山一片萧条,枯木落叶无人收拾,她放下了手里的白菊花,细心擦拭着墓碑上的遗照。
老师是她高中的画室老师,辅导了她近一年的绘画,她考上大学那会老师高兴地直抹眼泪,跟自己闺女有出息一样。
可惜她刚接到入学通知书,医生就下了体检报告,癌癥。
一转眼,已经两年了。
向青在墓前站了一会,跟老师说了说自己的近况,虽然没走专职绘画这条路,但服装设计的工作她做得很愉快——人生嘛,想法都是常常会改变的,最主要就是自己开心。
她转头,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低着头站在下面一排的墓碑前,她略微起疑,顺着臺阶走下去,待看他的脸,不由得还是一惊。
居然是叶棠。
见她来了,叶棠只是点头示意。
向青没想会在这种地方碰见他,打招呼都显得有点尴尬,何况他今天一袭黑色的风衣站在这墓地里,手里捧着一束鲜红欲滴的玫瑰,竟显得孤寒料峭。
她伸头看了眼墓碑上的两个人:叶铭,安槿棠。
向青倏地反应过来,一个姓叶,一个名字里有棠字,这两位……应该是叶棠的父母吧?
她在杂志上看到过,叶棠十四岁那年父母便因车祸双双去世,此后叶棠一直由吴之歆抚养长大,所以叶棠才说,老师就如她的生母,是他绝对不会背弃的人。
向青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那束玫瑰,怎么会有人上坟送玫瑰?
她眈眼一扫,却见墓碑上安槿棠的生日就是今天。
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长得很美,即便照片是黑白的,还是能看到她精心描画的眉毛,眼线微微勾着——十三年前这么化妆的女人可是很少的,向青突然很喜欢这个长辈,这一定是个猫一样灵巧的女人。
至于叶棠的父亲,眉眼深邃,脸部线条凌厉。仔细看得话,叶棠抿唇着的表情,与遗像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。
叶棠俯身将红玫瑰放在了墓前,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拭墓上的灰尘。
向青忙从包里又拿了一方干凈的手帕给他,“用这个,新的,我昨天买了两块带来的。”
叶棠依然没话说,接下了她的手帕,静默无声地将墓上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凈凈。
末了,他站起来说,“走吧。”
向青註意到,他顺手将手帕揣进了口袋里,转头就往山下走,“你还回公司吗?”
她大惊,面前这个是她顶头上司,要是突发奇想给她布置个工作什么的,还有半天的假期估摸就得去见鬼了。
她思来想去没找到正当理由,扫墓的事已经做完了,下午按理说……是该回公司了。
叶棠见她没答应,就说,“既然没事,跟我去厂里一趟。”
向青在内心迎风流泪,奈何自己扫墓都能撞上boss,不想丢了工作,只能从命。
叶棠的车坐起来很稳,比言澈那货一会踩油门一会急剎车的,她感觉着才是个会开车的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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