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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轻风从耳边呼啸着而过,四周没什么人,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林胜意动作僵硬地按下了“接听”键。
思维被风搅得混乱不堪。
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沈默。
“怎么了?”
他低沈的声音首先打破了宁静。
林胜意噎了噎,想像高中时那样对他说些什么,却又一时间无从开口。
万千话语从心中过滤了一遍,最终,她轻声说了句“没什么”。
那头的陆知许沈默片刻,林胜意甚至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。
半晌,他说:“凤栖路银杏小区一单元402。”
“什么?”林胜意一时半会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家的地址。室友没在,我现在在录音棚里,不方便去接你,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我这里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半小时之内我就能赶回来,外面冷,你可以先在楼道里等一会。”
林胜意默了默,喉头的酸涩染上了鼻尖。
他像是都猜到了一样。
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。
她柔声答了句“好”,心尖的暖意流窜到身体各个角落,脸颊也微微泛着热气。
陆知许“嗯”了一声,又说:“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虽这么说着,但却没有挂掉电话。
林胜意应了一声,主动将电话挂了。
她放下手机,想着凤栖路离这里不远,于是打开地图准备走着去。
十分钟后便到了银杏小区大门前。
这座小区看起来是个老小区了,透露着些许沧桑而又温暖的烟火气。
路过门房时,林胜意正想着用不用登记一下,就听到门房正听着收音机的老大爷对她说:“呦,姑娘,生人儿啊,来找人啊?”
“嗯……”林胜意正想问登记的事,只见老大爷摇晃着脑袋,冲她摆了摆手,说:“行嘞,去吧您,甭登记了。”
林胜意道了声谢,楞头楞脑地往里走,听见大爷在她身后又说了句“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……”
林胜意头一次被热情的北京人夸到脸红。
匆匆进了小区,一抬眼便看到道路两旁立着的银杏树,它们宛如迟暮的老人,和蔼地向过往的行人们致以慈祥的微笑。
地上洒满了金黄,时间仿佛变得无限漫长。
林胜意边踩着金色的银杏叶边寻找着,最终在一堆围着棋盘的大爷大妈们身后找到了一单元。
伴着大妈们爽朗的笑声,她慢悠悠地进了楼道。
微微潮湿的气息漫入鼻尖,却并不难闻。
老式的住宅楼,水泥的楼梯,一层只有两户人家。
林胜意艰难地爬上四楼,终于到了陆知许家门口。
他家的防盗门上还贴着春联,尽管那对春联已经分别掉了一半多了,懒洋洋地耷拉在门两侧。
她抚了抚春联,然后抬手敲了敲门。
无人回应。
她想着他可能还要过一会才能回来,便在水泥的楼梯上席地而坐。
水泥地意外地不是那么冰凉。
她想着陆知许心真够细的,外面确实不如这里暖和。
闲着无聊,林胜意从口袋里抽出新买的烟和打火机,用吞云吐雾的方式消磨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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