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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屋里跟阿叔阿婶聊了一会儿,芮安打了声招呼,便提着阿婶每年都会给他准备的一坛子酒出去了,阿婶还告诉芮安早点儿回来,饺子很快就能包好。
芮安走出院子的时候,大黄还在角落研究农家杂物,见那人声也不出的离开,大黄就跟了过去,其实也不是好奇心太盛,就是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芮安笔直的看着前方,在走到一家小卖铺的时候拐了进去,大黄停住脚步,等了没一会儿又见芮安出来了,此时手里除了那坛子东西,又多了一提纸钱。
芮安又沿着结冰的小河走,出了小镇爬上一个小山丘,山丘之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麦田地,此时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纱。
两人走了近二十分钟,芮安终于在一群小土包中寻到了熟悉的那一座。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挽起袖子就开始拔起旁边已经干枯的杂草。
“呼……”擦了把汗,芮安看着已经恢覆干凈的地方心情畅快了不少,然后又毫不在意的用大衣袖子抹了抹墓碑上被灰尘掩盖的照片,嘟囔一句:“你还真是臟啊!”
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哇啊!”
芮安以为自己幻听了,吓了一跳,他左右看了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,他猛的回头这才看到此时正靠坐在其它矮碑上的男人,此刻已经没有心情管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,他跑过去,发狠的拽起男人,吼:“你疯了啊,干嘛坐在别人家墓碑上!”
说完,芮安赶紧朝被大黄坐了墓碑的坟头行礼,嘴里还不停的道歉:“抱歉,抱歉,惊了您老人家,他不懂事,您别在意啊。”
“疯的是你吧。”
眼角一抽,芮安回头,对某个毫无常识的男人指点: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?”
“死了就死了,还怎么大?”
“不是大小的大,是尊重的意思。”
“啊?”完全不明白芮安的解释,大黄皱着眉疑问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芮安摆摆手,他懒得和这种人理论下去,索性又折回去。
用棍子挑开墓碑前的瓦片,下面是一个不深不浅的坑,将买来的纸钱放进去,芮安掏出刚才买的打火机将其点燃,没了建筑物的阻挡,这里的风有点儿大,纸钱瞬间就烧了起来。
芮安蹲在旁边,勾了勾要飞出来的纸钱,淡着声音问:“你为什么跟来了?”
“无聊。”
“下次你想要做什么要跟我说一声,不要无缘无故的消失或者出现,很吓人的,万一我被吓得减寿了怎么办。”
“减几年?”
“大概十年吧。”芮安应着,脑海里突然出现蜡笔小新和他妈妈的对话桥段。
现在不是扫墓烧纸的时节,整篇坟茔就他和大黄两个人,他不说话的时候,大黄更是安静的很,芮安回头看了眼大黄,发现那人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正盯着墓碑看。
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水,芮安站起身将带来的坛子打开,然后围绕着被水泥修葺起来的坟堆走着,一边走一边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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