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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玉出生的时候瘦瘦小小的,皱巴巴的一团,眼睛也睁不开。
元征稀罕的要命,怎么看怎么可爱,哪哪儿瞧着都是自己的闺女,恨不得终日捧着。可小奶娃娇嫩,元征觉得自己怎么抱都要弄伤她,眼又馋,只能看着经验老道的奶娘轻轻地抱着岑玉。
过了好几日,眉眼长开,干干凈凈嫩生生的奶娃娃,就越发可爱了。
他头一回抱的时候僵硬得同手同脚,睁大眼睛,看一看岑夜阑,又看怀中的女儿,整个人都像在飘,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,收都收不住的笑。
岑夜阑莞尔,岑玉的手指伸出襁褓,岑夜阑伸手碰了碰奶娃娃的指头,就被她攥紧了,心都软成了一片。
元征低头亲了亲小家伙,一股子奶味儿,忍不住又亲了口,嘿然直乐,“小公主,小乖乖。”
结果他刚亲第二口,小奶娃哇的一声就哭了,哭也哭得奶声奶气。
元征:“……”
岑夜阑和元征都是头一遭为人父,又都是两个男人,二人对着襁褓中的孩子发楞,想抱又不敢抱,连摸脸颊都怕指头太粗糙,把孩子脸颊弄破了。
岑夜阑是武将,指腹结了厚厚的茧子,对着这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便格外小心翼翼,甚至还怀了几分忐忑。
到底抵不过爱女心切,在奶娘指导下抱起孩子的时候,岑夜阑手都隐隐有些抖,呼吸都屏住了。
奶娘是从别处寻来的,出身干凈,嘴严可靠,经验又颇为丰富。
岑夜阑给孩子取了个名字,岑玉,小名是元征定的,叫长宁。
后来长宁也成了岑玉的封号。
奶娃娃眉眼长开,生得粉雕玉琢,漂亮极了。元征趴在旁边看了半晌,对岑夜阑说,宝宝眼睛像他。
岑夜阑瞥他一眼,孩子眼睛闭着,又还这样小,哪里能看出像他。
元征爱不释手地摸着小孩儿的脸颊,道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漂亮!
岑夜阑忍不住看着襁褓中的奶娃娃,他的孩子,同他血脉相连,他和元征的,无论哪一词,都让岑夜阑心头柔软得不像话,仿佛这三十年的苦难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最让岑夜阑为难的一件事就是奶孩子。奶娃娃饿了就哭,岑夜阑起初不明白,僵硬地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手足无措,哄都哄得笨拙,一颗一颗眼泪像砸在他心尖儿上。
岑夜阑慌得叫奶娘,奶娘一瞧就笑了,说,大人,小姐这是饿了。
岑夜阑楞了楞,说,饿……饿了,饿了怎么办?
奶娘弯腰自他怀里接过孩子,道,餵奶就好了。
岑夜阑登时反应过来,叫胡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剎那间红透了脸,干巴巴地杵着,奶娘自去了屏风外,隔着一扇屏风,隐约能见妇人搂着孩子哺乳的场面。岑夜阑只看了一眼,脸颊更如火烧,不知怎的,胸口都隐隐胀疼起来。
他魂不守舍,连看乳娘都不敢看了。
那是他的孩子,岑夜阑想,他是他的生父,还是他的——生母,不像样的,不可对人言的生母。
当真是荒唐。
岑夜阑只觉乳头胀得越发疼,不堪碰,不堪想,可更难以启齿的是,里衣竟好像洇湿了。岑夜阑恍恍惚惚的,好像闻着了奶腥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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