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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风骤雨在午夜三四点钟就慢慢止息,到了早晨,暴雨已经洗去了所有的恶劣天气,在天上留下一汪明凈的蓝,澄凈的阳光肆意地洒下来,跌碎在青翠欲滴的树叶上,为苍翠的叶子镀上金边,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依然湿漉漉的,小水洼反射着往来行人匆匆的影子,仿佛小小天地里的另一个人间,虽仍是热,却热得干脆爽利,不再闷得人透不过气来。
也许是昨天拍戏太累,苏静瓷起来得非常迟,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,高逢义的声音从隐隐约约地从门外传来“静瓷?”
先一步起床在卫生间刷牙的闻铮言已经打开了房门,叼着牙刷满嘴的泡沫,因为担心高逢义吵醒了苏静瓷正不满地看着他。
高逢义目瞪口呆地僵化在门口,怀疑自己的眼睛被昨晚的闪电闪瞎了。
苏静瓷已经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,他察觉到高逢义满眼的惊诧,又看了一眼闻铮言,道:“你先等一下,我们出去说。”
便草草洗了脸刷了牙,正要出门的时候,已经洗漱完毕的闻铮言也跃跃欲试地要跟出去,苏静瓷快步出了门,反手把门关上然后从外反锁,不顾差点被甩了一脸门板的闻铮言在里面拍门“餵?”
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高逢义“走吧。”
高逢义仍旧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“他……你们俩怎么回事?”
苏静瓷为闻铮言的偶像形象着想,没把他昨晚的无赖行径覆述一遍,只是道:“没事,一个意外。”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高逢义耸耸肩膀“我是来道别的。”
高大经纪人的业务从来繁忙,苏静瓷早就深有体会,他能为了苏静瓷专门抽出这两天的时间,已经十分不易,苏静瓷了然:“那我送你。”
两人走到宾馆楼下,早有开车前来接他的助理等在那里,显然高逢义是把行李都装好了才来找苏静瓷,他摆摆手让助理把车开远一些,然后看向苏静瓷,笑道:“我这次来的目的早就向你说清楚了,你得答应我要好好考虑,不能像之前一样敷衍我。”
苏静瓷道:“我一直都有好好考虑,从来都没有敷衍你。”
高逢义看了他半晌,忽然长嘆了一口气,把苏静瓷拥进怀里“静瓷,没有保护好你,是我全部生涯里最大的遗憾。你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能回到从前。”
苏静瓷微微牵起嘴角“逢义,我现在很好。不能因为我和以前不同了,就说我现在不好,人都是要变化的,或早或晚。”
高逢义放开他,眼睛盯住他“你真的过得么?”
苏静瓷点了点头“真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高逢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“自己照顾自己,我走了。”
旋即向助理停车的地方走去,走了几步突然回头,瞥了一眼二楼窗口虎视眈眈的脸,又笑又恨“闻家的小崽子,还挺护食。”
苏静瓷回到房间的时候,闻铮言正坐在凳子上生闷气。
他刚刚在窗边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,十分愤愤不平,自己等了好几个月才敢抱一抱苏静瓷,高逢义怎能如此轻易地就抱他?
因此察觉到苏静瓷进门,也没有回身,苏静瓷把买好的早点放在桌子上,道:“吃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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