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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没有带沈苍璧回暂住的别院,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醴泉湖泛舟。
虽说醴州地处东南,但节候已近腊月、却不会下雪,湖上风光早就没什么可看的,成片的残荷连天枯黄,空气里满是萧索的意味。
沈苍璧怕冷,披了我的狐皮斗篷靠坐在马车上。
我跳下车子对他讲:“已安排好了舟船吃食,咱们去泛舟。”
沈苍璧点点头。
随行的老仆要帮忙扶沈苍璧下车,我阻止了她,亲自朝沈苍璧伸手。
沈苍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把手递到我手心里。我握紧了他的手,用力把他带下车子。
右手揽着沈苍璧的腰,他整个人靠在我的身侧、吐气如兰。
拖地的狐皮斗篷温暖却厚重,沈苍璧哆哆嗦嗦半天迈不出腿,挣扎了全身的力气脚尖也没踢开步子。
我早知道沈苍璧腰身无力,却不晓得他腿脚竟然绵软到如此程度,不仅全身的体重都挂在我身上,双腿更是稍有格挡就无法动弹。主动开口肯定会伤到沈苍璧的自尊,我便装作不知,耐心等他自己试探。
沈苍璧又试着抬了几次腿,最后还是无奈放弃,略微偏头朝我惨然一笑:“今儿没绑束腰,使不上力气。”
“那我抱你?”
沈苍璧点点头,虽是笑着却多少有点不甘愿。
“揽紧我的脖子。”
沈苍璧抬起左臂绕到我的后颈,右臂一环搭在我左肩上、把我揽了个实在。我弯腰,左手插到沈苍璧腿弯下,右手扶紧他的细腰,用力把他抱了起来。
老仆在前方带路,吆喝着船家把收拾干凈的画舫摇出来。
牵出来的游船个头不小儿,船头船尾空间都很大,中间还隔着两间小房。不过在我看来,这画舫就一叶舟底结实,上部建筑全靠雕栏装饰、通透的很,若不是用层层迭迭的各色丝绸鲛绡作为格挡,恐怕从船头能直接看到船尾。
我对旁边垂手立着的僮仆使了个眼色,他立马跑去抱了一床锦被和几个软枕来,手脚麻利地铺好在了船头。我点点头,那小童也就识趣地退去船尾候着,只留我们二人在船头。
我把沈苍璧放在船头,他便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,还用手理了理虚软的双腿。
船头上放置着一个火炉,上面坐着一口黑铁锅,锅里面炖的是新剖的鲜鱼。火炉旁边还有一张小几,上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些食材、碗筷,下面是成盒煤炭和火钳。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爱好,就是对吃食略微讲究,看到船家把东西置办的这么齐全,暗暗开心银子没白花。
我盛了大半碗滚开的鱼汤,滴上两滴秘制的香油,问道:“你吃不吃香菜?”
“吃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我往碗里撒上了一撮香菜,放了汤匙进去、递给沈苍璧:“尝尝。”
沈苍璧双手接了,小心吹了半天才抿了一小口。
我问:“如何?”
沈苍璧笑答:“甚好。”
我连忙给自己盛了一碗,撒了佐料进去,用汤匙随意搅了一搅就送了一勺进嘴里——早就闻着味儿香,哈喇子都快流到甲板上了。
沈苍璧咧嘴笑了,问我道:“怎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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