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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斯澄说在这里待半个多月,实际上待了快一个月。
他每跟他爸打一次电话就能扯出一个理由,昨天是发烧了不想动,今天是吃太饱了起不来,明天是胃有点痛还想继续调养调养。
要不是他的体检报告都快被我翻烂了,我真的会相信他是个体弱多病的男孩。
我:“回去吧,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傅斯澄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吃着水果,说:“真不想回去,这里太舒服了。”
夏天快来了,风把窗帘吹得飘飘荡荡的,屋子里明亮一片,通风透气,我坐在床边,其实我也不想走。
但如果现在要我一个人待在这里,我做不到。
傅斯澄趴到我背上,凑过来亲我的脸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确实什么都没想,和他在这里的每一刻我都在享受,整个人轻松得不行,“把你嘴擦擦,水果汁沾我脸上了。”
事实证明跟傅斯澄好好说话是没有用的,我被他乱七八糟地亲了一脸的不明液体。
“恶心!”我一脚踹开他,起身下床洗脸。
傅斯澄跟在我身后,站在洗手间门口,他突然说:“我不想回去,因为我怕你不想回去。”
“怕你回去以后又过得不开心,但你要我一个人回去的话,我舍不得。”
我把脸擦干凈,说:“我在这里待了四个多月了。”
我转头看着他:“但是你在的这一个月里,我最开心。”
“就像我活过的这二十多年里一样,你出现的时候,我最开心。”
“所以以后只要你在,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。”
我说完就往外走,傅斯澄伸手拦住我:“梁暖。”
“你怎么说情话的时候都面无表情的?”他凑过来看我的眼睛,“是从哪里背下来的吗?”
我刚想抬手堵他的嘴,就被他一把抱住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傅斯澄在我耳边低声说,“我也是。”
我花了半天的时间,去每个熟悉的村民家里打招呼告别,傅斯澄最后发出感嘆:“以前觉得你很懒根本不爱交朋友,没想到啊没想到……”
我正在小卖部里翻辣条,头也不抬地说:“地方小,大家熟得快,很正常。”
“我看刚刚那谁家的小姑娘,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粉色泡泡。”傅斯澄蹲到我身边,“是吧,村草?”
“你确定是看我?”我瞥他一眼,“是在看你吧。”
傅斯澄笑着没说话,伸手想从我手里拿辣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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