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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大成都喝得有点多,三子是最清醒的一个,在我们两个在公共场合撒酒疯之前三子结了账拎着我们俩出来。
我头脑还是清醒的,只是说话有点打结,吃完饭出来天都黑了,冬天天黑得太早了,隐隐约约落下来一点雪。我拍大成的肩膀,“你说,你是不是喜欢冯梦蕊,她真配不上你,配不上我兄弟。”
大成一巴掌把我搁在他肩膀上的手打开,傻乐,“喜欢个屁!老子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,就玩玩,就玩玩。”
我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喝醉了,转头抓着三子告状,“他喝多了,垃圾,才喝了几瓶就多了。”
三子吸了口气,捏着我的手往里拽了一把,我马上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风“嗖”一下过去了,仿佛还飘散着“没他妈长眼啊在大马路中间溜达什么”的声音。
我头有点疼,觉得自己也有点喝多了。要不是他俩非要打听我和我哥的事,我也不至于一个劲喝酒。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我摸了半天才摸到,胡乱划开,贴到耳朵上就开口,“餵,你好,我是……陈礼,你是谁。”
那边不说话,我“咦”了一声,以为没接通,拿到眼前看了半天。
“我草,你哥你哥,大哥,你哥!”
三子猛地捏了一把我的腰,疼得我“嗷”一嗓子,脱口而出,“你他妈捏我腰干什么!”
“你在哪。”手机说话了。
我在哪?我抬头看,天上是雪,白花花的小粒的,一抬头就往我脸上落,冰冰凉的雪粒接触到我的脸马上融化,融化得多了就像我哭过一样。西林路空旷,路灯的间距也隔得远,黄色和黄色中间夹了一大块朦朦胧胧的黑,我就在黑里。
我回答手机,“我在……我才不告诉你,你谁啊。”
“把手机给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撇嘴,恶狠狠伸手把手机怼到三子面前,语气凶悍,“找你的。”
三子那模样又把我逗乐了,他拿起手机的一瞬间差点立正鞠躬,我和大成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,边笑边问大成,“为什么给我的手机打电话不找我,找三子。”大成也想不明白,“是你手机吗,三子手机吧?”
“放屁,我的吧,那手机壳还是我找代购买的,五百八。”我认真回答。
大成震怒,“五百八!有病啊你,败家子。”
“好的周总,我们就在西林路最大那个十字路口,路北,我们三个人。”
“没问题,您路上小心。”
三子虔诚地挂了电话,对着空旷的马路鞠了一躬,我边乐边问他,“谁找你啊?为什么打我的电话。”
他用看shabi的眼神看我,看得我莫名其妙,“怎么了?谁啊?”
“你哥。”三子说。
“我哪个哥。”我问。
三子五官都纠成一团,“你一共几个哥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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