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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寻得沈园楼臺最高处,打发人弄帘起幔兼焚了新香,于是赏秋弄琴,十分惬意。
珍珠是个贴心的,备了些新鲜糕点,又备了些防风的衣物,便退出门守着。沈无沈如此释然,反倒觉得自己过于心忧,看轻了富可敌国的沈家大少的本事。于是应景随喜,听他弄琴大开大合,浩浩然山水,难得的直抒胸意。
“你也是个懂诗的,作首言秋的来。”沈无沈兴高,发了话。作诗自己不会,背诗倒也是能糊弄他一二,便附庸风雅吟道:
“东皋薄暮望,徙倚欲何依。树树皆秋色,山山唯落晖。
牧人驱犊返,猎马带禽归。相顾无相识,长歌怀采薇。”
“你花样的年纪,怎么想到些归隐的事?如此不好,作过一首别的来。”知他嫌此诗平淡了,却也嘆心意难通,便换了个道:
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
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宵。”
沈无沈道:“这个确是好些,只不过却不是你的心意。”说罢重抚新曲,安然若有佛音。
远眺园林臺阁,层出不穷的房屋一处连绵一处,白墻黑瓦兼些绿水残荷,也算是江南好风物。却看得楼下假山下琥珀引着一宽袍大袖的男子走来,正疑是何人。不消会,便听得门外珍珠禀道:
“少爷,国师请来了。”听此了然,原来正是西晋国师柳玄,只不知沈无沈此番有何打算。
前番两次,不曾打量,这番只见柳玄年貌不过二十,眼含春水,眉聚秋山,身穿空空衣袖,确有仙风道骨的国师气派。客至,沈无沈并无停弦的打算,一意抚琴,若有所寄。
沈无沈不发话,也不得自专,那国师见得无人招待,自寻个临窗榻坐着,幸得好茶未冷糕点新试,倒也不曾动怒抬出架子。
沈无沈终过足了琴瘾,装傻弄痴,与国师寒暄起来,只一起话便直呼了真姓名,道:
“请柳兄至此,非为国事,只谈私情。”
那柳玄也是聪明人,听得一顿,一瞬又了悟道:“时限未至,自可谈些私情,却不知这个小丫环妨碍否?”小丫环指的正是自己,但听得沈无沈答道:
“她知道的事多,不差这一件。”国师细看了我一眼,道:
“果然是那日送戏的丫环,倒不知她是你的心腹,是我大意了。”转而又道:“不知沈兄所说私情为何?”
沈无沈立起身来,唤了门外琥珀道:“带上来吧。”
不一会子,只见个被绑得个棕子似的道童被推搡进门,嘴里堵了团布,只得呜呜作声。国师一见,沈声道:
“不知沈兄费心请来在下的道童,所为何事?”沈无沈见国师面有怒色,反倒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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