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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克礼向来欣赏顾临川的聪明,也没否认什么。
他说道:“这事是我欠考虑,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语速很慢,语气轻缓,顾临川没从中听出半点跟“道歉”相近的成分,所谓的解释,更像一种宣告。
他搓了搓手指,再次问出那个问题:“他在哪里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哦。”顾临川点着头,深棕色眼眸在皓月般的灯光下勾出一丝锋锐的光度,“你喊我来这里,说上这么几句话,‘道个歉’,一切就过去了,是吧?”
姚克礼反应略迟钝,没太明白:“什么?”
“这次任务从开始就是个骗局,您亲手设计、主导并围观全程,现在您的目的达到了,把我喊到这里轻飘飘的道歉,用一句‘没办法’就结束了,姚总,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”
顾临川嗤笑的将手头最后一根烟屁股踩灭,“您道歉,是为了让您自己安心,还装个屁。”
想他二十五年的生命,深谙以和为贵的真理,实在气急了也是君子动手不动口,几乎没有如此口出恶言的经历。
见姚克礼收起平和的面容张口,他抢着话头又补了一句,“我现在就辞职,违约金的事联系我律师,一分不会少。”
他也不管姚克礼什么表情,起身去拉车门,途中想起什么,又转身说道:“别折磨他,否则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夜幕退场,城市开始新一天的热火朝天。
生活似乎每天都是如此,时刻上演相聚和别离,有人欢乐,有人痛苦,可这就是生活的本质,并不会因为参与者的情绪而改弦更张,过了,就还是一样往前走。
那天回家后顾临川在家里躺了一天,发烧,吃药捂出一身汗后觉得舒服不少,这才拿过早被微信和未接电话塞满的手机,一个个回覆过去。
回到裘越。
【抱歉,连累你了】他刚从小葱口中得知裘越被停职了,所里同事齐齐惊讶,但没人了解内情。
裘越很快回覆。
【正好歇歇呗,多大点事啊老大,你还好吧?】
【没事】
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一定要说】
确实有需要帮忙的,但顾临川不打算找裘越。
【没事了】
【可你辞职了】
【嗯,是我自己的原因,没事,你好好休息,有事联系我】
研究所的工作算是很好的饭碗,他顾临川有钱有背景可以不在意,但别人不行。
裘越不想干可以辞职,但绝不能是因为他的事被牵连。
再说,姚克礼心机深沈,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是什么计划,他也不想兴师动众搞得人尽皆知。
岑延失踪、芮黯被抓的第三天,他终于找回了沈稳模样,到楼下点了一份超辣的牛蛙米粉,等着上菜期间,又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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