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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烧开撒盐,一把淡黄色的意面掷下去,顿时开花一般四散开来。另一边番茄已经烫好,外皮撕下后被切成了绵软的小丁。宋清迦架好平底锅,开始炒洋葱。
聂昕趴在吧臺上,一边舀着冰淇淋一边随口道:“你不放蒜吗?”
“易安踪不吃,所以我都习惯了。”
聂昕了然地点点头,歪着嘴角笑起来:“所以你会做的所有菜都是他教的吧。”
“差不多吧,也就只学了这几样。”
“你做博后这一年多就天天吃意面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天天在外头吃?”
“对,他来了以后就在家吃了。”
聂昕啧啧有声:“人家好不容易新戏刚杀青,不远千里给你当田螺姑娘来了。”
宋清迦轻笑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他每天把做饭当艺术看待的。你要是提前两天过来,还能吃到他自学的俄国菜。”她说着,回身去冰箱里取出一瓶西红柿酱,拧开瓶盖:“我就没有那么精致了,家里番茄不够,加点这个。”
锅里的肉酱混着色泽鲜艷的番茄泥,散发着浓郁而朴素的香气。
“家常菜也好啊,”聂昕挪到她身边去旁观,“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学做菜了。”
她这次来洛杉矶出差,听宋清迦说要做饭给她吃,还十分吃惊来着。毕竟宋清迦家里有这么一位易大厨,一休假就飞过来陪读,能舍得让她这科学家的手来作羹汤?结果宋清迦说易安踪有事回国了,要去帮好朋友求婚。
意面已出锅,宋清迦十分“艺术”地将面条卷起来摆盘,然后再撒上芝士粉。不用问,又是易安踪教的。
“谁要求婚啊?”聂昕十分八卦地问道。
“他的同事。”宋清迦笑道,“本来我也要去的,但是学校里有事耽搁了。”
聂昕一边帮她端盘子,一边感慨起来:“你还记不记得大三那会儿......”
宋清迦知道她要说什么:“嗯,记得。”
“兜兜转转啊,”聂昕嘆道,“其实那时候易安踪去找我,我可是整整纠结了三天。”
不过要是她那会儿没有偷偷告诉宋清迦易安踪的计划,局面可能会更难堪。
“他那会儿没求成婚,后来结婚也是你提的。你都没让他再来一次吗?你不遗憾啊?”聂昕刻意道。
“也还好吧,对我来说,谁提都一样。”宋清迦笑道,“他要真的大张旗鼓地再折腾一回,就有点做作了。”
“你俩也是绝配了,某些方面上一致得可怕。我还记得你们分手理由说是双方缺乏安全感,其实都是想成全对方。”
宋清迦:“你这么一说,我感觉自己真是太伟岸了呢。”
聂昕:“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我倒觉得你们的感情里,爱情占了50%,亲情占了40%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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