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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拳紧握,猛然起身,从腰间拔出长剑,目中寒意凌冽,右眉一挑,昔日里总是带着一丝痞笑的俊脸瞬间冷凝了下来。
强大的气流带起狂风,在巨大高旷的场地上狂声呼啸,众弟子目瞪口呆,光是这股内力,他们在穆耀灵身上,就从未见过!
立于庞墩眼前的穆耀灵纤长坚刚、脊背笔直,沈着悍然,众多不可置信的目光灼灼投来,他却不看一眼,黑眸中闪烁着令人寒栗的锋芒。
手中长剑白光凌冽,指向庞墩,缓缓挑起,整个赛场一片寂静,连从上空经过的鸟都不敢鸣叫!
一道身影闪电般向庞墩掠去,手中长剑直击对方喉结处,如此迅猛的一招竟然出自众人心目当中的混世魔王之手,让一众师兄弟们惊呆,齐齐倒抽一口气,开阳收住脸上的得意,圆目大睁,浓眉紧锁。
观望臺上除了顾琬琰依然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其他五位皆是目瞪口呆,玉衡长老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粉末,茶水浸湿衣衫。
庞墩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,急速往后退去甚至在地上留下两道长痕,反手一掌,刻着雕花的长剑自他腋下灵蛇般穿出,直逼穆耀灵胸膛。
场中双剑交击,铿然声起,火花四溅,两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:
“是假的吧,我一定是眼花了,一个废物怎么能与庞师兄抗衡?”
“废物,你口中的废物可是能够逼退开阳第一人庞墩的,要是这样的人都是废物,那么我们是什么?”
“不,不可能,这也太奇怪了,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了,不然怎么可能提升的这么快!”
“有什么可奇怪的,他毕竟是修真界第一剑宗亲手带大的,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那真的不配做上仙宫的弟子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们修炼他睡觉,我们早课,他却在山上打山鸡,每次考试都能上榜,从未参加过决赛,今日出招令人为之惊嘆,可见造诣颇高!”
见着之前还鄙视着穆耀灵的人,一转头都在那里恭维他,为了避免众怒,那人只得狠狠地咽下不甘。
更有甚者,拿出藏在锦囊深处的骰子,就地画了赌盘,左边写着广月殿,右边写着开阳殿,从腰间扯下钱袋:“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,买定离手,不可反悔!”
紧接而来的是一阵铜板落地声和下註的叫喊声。
观望臺上最右边的天权长老起身吹着山羊胡大喝一声:“大庭广众之下开赌局,成何体统!”
一旁的天枢长老一把将他的丹青水袖扯住,拉他坐下:“难得孩子们高兴,随他们去吧!”
不由分说,广月殿的人自然压在穆耀灵这边,开阳殿的人自然压在庞墩这边,剩下的就看平时各位长老的交情和师兄弟们之间的关系了。
声声押註间,臺上二人已经打了二十回合,只见庞墩雕花长剑斜挑过去,穆耀灵手背留下一道深深地口子,鲜血直冒,长剑飞出。
开阳殿的人再次一声齐呼:“好!”
许多人又朝赌盘的右边扔铜板。
穆耀灵手中没了剑,丝毫不占上风,广月殿的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他们领略过庞墩的心狠手辣,他在众人面前和自己叫板的仇,是绝对要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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