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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天白云,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。通体漆成白色的远洋科考船座头鲸号抛下船锚漂在水面上。灰白色的海鸥绕船翻飞,海中不时有鲸豚的脊背跃出水面。
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安静祥和,直到一声枪击划破了海天的宁静,惊飞了一片海鸥。
座头鲸号远洋科考行动名义上的总负责人伊尔文·维勒·叶夫格尼耶维奇抱着渗着血的左臂,酿酿跄跄地向船舱的纵深处狂奔。
这是他的本名,当然,不是他在维序基金会科研预算审批处备案的名字。在纸面上——至少在纸面上,这支科考队属于宁夏的一所海洋大学,在zhengfu部门备了案,并顺利申请到了基金会的经费支持。为了安全着想,伊尔文从乌克兰雇佣了一批国际雇佣兵。
而就是这伙国际雇佣兵策划了此次叛乱,反戈一击将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科研人员。
伊尔文喘着粗气,一拳头砸亮了底舱走道里的白炽灯,在闪烁的惨白灯光下跌跌撞撞地又往前跑了几步,靠着肩膀的力量和身体的惯性顶开了实验室厚实的金属闸门。
闸门自动闭合,三层防弹钢板的材质确保那些雇佣兵一时半会儿没法攻进来。
“伊尔?”
他身后的实验区,一个略显瘦弱的亚裔青年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,像是教科书般地表演了从惊讶到欣喜的情绪转变:眼睛一下子睁大,嘴角露出笑意,快步走过来,扑上来给了伊尔文一个熊抱。
“太好了伊尔……甲板上乱成那个样子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青年真挚地流露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他的眼皮微微上翻,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墻角的监控摄像头。
伊尔文也抱住了他——单手。
抱了一会儿,青年缓缓抬起头,下巴搁在了伊尔文的肩膀上。如果有谁站在伊尔文身后,就能在他的脸上看见一双黑得仿佛不属于活人的眼睛。
“监控?”
“搞定了。”
青年一下子松开伊尔文。伊尔文撕下脸上粘的大胡子还有粗眉毛,深吸一口气,直起了佝偻的腰,压抑许久脊椎发出一阵“劈里啪啦”的脆响。镜子中的他已然从一个古板的中年学者变成一个英俊,精干的男人,淡到发白的金发整齐地后梳,些许碎发垂落前额,淡巴旦木色的眼睛后翻涌着属于肉食动物的血腥气。
“甲板上面什么个情况?”亚裔青年摘下平光眼镜,脱掉白大褂挂在衣架上,全身的气质顿时陡然一变。
“演员们已经按剧本被劫持在甲板上了,现在雇佣兵在船舱里搜索漏网之鱼。”伊尔文抱着胳膊冷笑一声:“就等主演登场。”
亚裔青年往脖子上挂上一块金属铭牌,朝伊尔文一伸手:“枪。”
早已准备好的shouqiang递到他手上,青年拉开枪栓,对准实验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槽,试着瞄准了一下:
“事态发展在预期之内,一切按剧本行动,註意隐蔽,不要暴露。”
“明白,你去换装,我去引开那伙雇佣兵的註意。”
“甲板见。”
亚裔青年捶了一把伊尔文的肩膀,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一击掌,身体错开,各自奔向不同的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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