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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关璟瑄带着沈自流不慌不忙地从浮云扇上下来时,昇仙臺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昆仑的修士并没有统一的服制,但等待测灵力的求道者和已入昆仑的修士依旧很好分辨。那些眼中难掩兴奋和紧张的,身边跟着随从的,全身上下用厚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,不用怀疑,肯定都是受测者。而那些丝毫不惧严寒,衣衫单薄地傲立于风雪之中,神色波澜不惊的,至少也是个结丹期的修士。再往下的修士既没有收徒资格也没有闲暇来围观,都争分夺秒地在各自的师门或是引仙坪炼体炼气呢。
受测者们大多是比沈自流还要小的孩童,男女都有,其中不少稚童都锦衣华服且带着随从,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傲气和贵气,一看就是出自某些世家大族。极少数年龄稍大或者独自一人而来的,看上去也都有武功傍身,毕竟要上昆仑对于普通人来说绝非易事。
关璟瑄已经二十年不曾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大张旗鼓地露面过了,因此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一阵小骚动。关璟瑄却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,目不斜视地在众多或惊讶或鄙夷的註视中淡定地走过,径直往昇仙臺而去。跟在他身后的沈自流就没有这样好的定力了,感受到许多从关璟瑄身上游移到他身上的目光,沈自流顿时有些局促。
“是我眼花了还是你们谁用了幻术?刚刚走过去那个是关璟瑄?”
“关璟瑄?他怎么还有脸出来?”
“关璟瑄是谁?”
“哼,就是那位徒有其名的‘随安真人’嘛。”
“咦?真人?可是我看他外溢的灵力不像是金丹修士啊?”
“不像就对了。”
“他居然还在昆仑吗?这么多年没看到我还以为他在昆仑呆不下去已经离开了呢。”
“嘁,离开昆仑就他那半吊子的修为,到哪儿能混得下去?不如死皮赖脸留在昆仑还能蹭一蹭真人的待遇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分了……”
“呵呵,敢做就不要怕被人说。”
“你看他身后还跟了个小孩子,难不成他还收徒弟了?”
“不可能不可能,谁会愿意拜这种人为师!”
“那也不好说,万一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骗了人家呢。”
“的确有这种可能,毕竟连结丹试炼都敢作弊的人,还有什么是他不好意思干的。”
“什么?!结丹试炼也能作弊?!”
“道友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吗?来来来,附耳过来,我悄悄告诉你……”
……
各种小声的议论从四面八方传入沈自流耳中,这些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,却又没有低到让被谈论的主角听不到的程度,其用意不言而喻。听着听着,沈自流原本的局促被薄怒所取代。他虽然听不太明白这些人说的“金丹修士”、“真人”是什么意思,但却听出来了这些人对关璟瑄的嘲讽和不屑。他们口中的关璟瑄,完全就是个心术不正又厚颜无耻之辈,可沈自流这些日子看到的关璟瑄,并不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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