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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四点,戚铭砚一进球馆看见梅旗已经换好衣服,坐在凳子上等他,扭头看见他走进来,站起身跟他打招呼。
“今天练什么?”
“把你的绝活教教我吧?”
“什么绝活?”
“反手吊球啊。”
戚铭砚一直觊觎他反手的功夫,即使在很被动的情况下也可以游刃有余地打到后场各个位置,或是四两拨千斤的吊网前。比赛中一般反手都是弱项,被动的时候打对方反手是个很好的选择。但梅旗的反手几乎无懈可击,搞得戚铭砚在比赛中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。
“哦。”
戚铭砚提出这个要求时心里也在敲鼓,毕竟他俩怎么说也属于竞争关系,年龄相仿。梅旗同意给他上课,但不意味着倾囊相授。每个人的观念不同,做老师的时候,差别是很大的。
“你先吊几个我看看。”
梅旗给他后场反手球,戚铭砚轮流吊左右两边。吊了几个梅旗说道:“球的速度有点慢。”说着走过来,给他做起示范来。
“你可以有个劈的动作,从侧面去包切球托。”
戚铭砚又空手做了以下动作。梅旗又说:“其实没有什么诀窍,只是练得多而已。”
说罢梅旗走到对面,开始不停地给他发反手高远球。戚铭砚便按照梅旗刚才说的要点,只练习这一个动作。
练了两箱,梅旗要求他回到中场,然后每次退回去吊。反手的后场球往往都是步伐不到位,退得不够远导致打不好,而不单单是手上的问题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只练了反手吊球,戚铭砚也记不清梅旗捡了多少次球,只觉得换作别的老师他可能早就烦了。同时他也惊讶于梅旗的耐心,或者说是一名合格教师的职业素养。
“有感觉了么?觉得你打得挺好了。”
“恩,比之前感觉好。”
梅旗听完心情很好,笑着说“500块钱就找了个发球机器,你不觉得亏么?”
“不亏啊,”戚铭砚问,“一块儿去吃晚饭吧?西边有个火锅不错。”
“现在?还不饿呢。”说着低头从包里拿出一条棉质长裤直接穿在了外面。
“离得有点远,走过去就饿了。”
两人从球馆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街边的饭馆都亮起了霓虹招牌。时至9月底,天气转冷。两人刚刚都没做太多运动,戚铭砚这会儿穿着短袖短裤,也觉得有点凉。
沿着马路一路往西走,梅旗不怎么爱说话,戚铭砚也不知道聊点什么。他虽然有无数的问题想问梅旗,但又不好直接开口。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走下去。天空是干凈的墨蓝色,下弦月挂在一角,周围的一切都是清爽透亮的。
走了十几分钟,戚铭砚问道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羽毛球?”
“七八岁。”
“很有天赋,现在还跟老师练吗?”
“只是练得多罢了。现在没有专门请老师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一般的业余选手,很少禁得住枯燥的训练,所以技术不太过关。”
“像今天这样练,能过关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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