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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琴无忌便要离京,最不舍他走的,莫过于陈氏。这么多年方等来琴瑟和鸣,却不过短暂相聚便要别离。
沈清欢看着她一边为他收拾行李,一边悄悄落泪,心中不忍:“娘,若您舍不得父亲,便随他一起去吧。”
陈氏心中一动,却又为难:“娘放不下你,况且你祖母年迈祯儿尚幼,我又怎能忍心走?”
“您不必担忧,家中的事,玥儿自会料理妥当。”沈清欢拉住她的手:“走,我们这就去跟父亲说。”
当陈氏鼓起勇气向琴无忌说明心意,他楞了半晌才道:“东海乃苦寒之地,又要长途跋涉,你一个未出过门的妇道人家,怕是吃不了苦。”
“老爷能吃的苦,我有什么吃不得,只要……能伴在你身边……”她泛起泪水,目光却坚毅温柔。
琴无忌深深地望着她,他如今,越来越发现她的好,后悔自己从前,竟冷落了她这么多年。
“那便随我走。”他扶起她,两人双手紧握,眼中只有对方。
沈清欢微笑,悄悄退出去,为他们掩上了门……
到了临走的那天,沈清欢带着祯儿,一直送到城门口。祯儿虽舍不得父母,哭了一鼻子。但真要他跟着他们走,他却又更舍不得沈清欢,最终还是搂着她的脖子,说要跟她在家住。
有了祯儿这一番逗趣,离愁散去很多,陈氏终于安心离开。琴无忌上马车前嘱咐她,若是实在遇到大事无法处理,就找谢道凛商量。
这个谢道凛,看来的确有些不寻常。沈清欢暗忖。
目送马车远去,沈清欢牵着祯儿往回走。
祯儿平常很少出府,见了什么都觉得新鲜,嚷嚷着要买这买那,沈清欢便也依着他,两人慢慢逛市集。
“想吃糖么小鬼?”
一听见这声音,沈清欢就炸了:“你怎么又出现了?”
元湛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:“你当本王放弃了?哟,本王的人生里,可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。”
他摇着手中的糖逗祯儿:“叫一声姐夫,这糖就送给你。”
这人到底要不要脸?!
沈清欢咬牙,笑着“教育”祯儿:“小孩子可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,那糖里啊,说不定有毒呢。”
祯儿听话地点头。
元湛“啧”了一声,丢了一颗糖到嘴里,表情十分陶醉:“真甜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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