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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城,长宁殿。
昭干帝歪靠在锦榻上,珍妃手捧着参汤一勺一勺的餵给他喝。大太监张德顺手拿拂尘立于一旁,另有宫娥、太监端着茶盅、水盂躬身候着。
喝了两口,昭干帝就推开了递过来的金匙。
“陛下,再多用一些吧。”珍妃劝。
昭干帝捂着嘴咳了两声,摇头:“朕知道这参汤是给朕吊命用的,不过这会儿朕实在喝不下,一会儿再用。”
“陛下!”珍妃不满的一声娇嗔,眼眶却不由得红了。
“陛下切勿多想,陛下洪福,定能万寿无疆。”张德顺忙在一旁出言宽慰。
昭干帝笑笑,微闭着眼睛轻声咳嗽。
珍妃一边将手中的玉碗交给张德顺一边柔声笑道:“陛下莫要多想,只安心的调养。御医也说陛下这病乃因忧思过重,只要能静心养气,切勿操劳忧心,身子定能康健。”
见昭干帝不再作声,闭着眼仿佛睡着了,珍妃忙遣了众人,只自己一人默默的坐在床边陪着。
这样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响,张德顺又走了进来,略有些激动的轻声禀报:“陛下,五殿下和七殿下回来了。”
珍妃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陡然一亮,立刻转向殿门。
昭干帝也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,坐直了身不迭声地道:“快宣,快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张德顺笑着向后退了两步,扬声:“宣五殿下、七殿下觐见!”一声接一声的传出殿外,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。前面的人身姿挺拔,一身雪青色的长袍,头上未戴发冠,及腰的墨发只随意的用一条青色的发带系着。行动间步履飘逸,气韵恬淡,风流蕴藉。走在后面的人年纪较小,俊眉朗目,朝气蓬勃。一笑,就似万道阳光照入人心,明朗耀目,暖意融融。
“孩儿参见帝父。”两人一同双膝跪地,端端正正、恭恭敬敬的大礼叩拜。
“小五,小七,快起来!”昭干帝眉眼舒悦,心情十分的好。
两人起身,又向珍妃揖了揖。
珍妃忙从床榻边站起,点了点头。一双媚眼如丝,藏娇纳羞,睫毛扇动间颊上不知何时晕上了一抹浅绯,美得直令人别不开眼去。
昭干帝靠在床边,嘴角含笑:“不是说还要再过几日吗?怎地今日便回来了?”
“孩儿听说帝父身子欠安心中挂念,所以就急着赶回来了。”袁龙骐向前倾身,眼中是深深的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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