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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静,慈郎对自己说,现在伊集院还没醒,多想一些讨厌的事,马上就会平息的。
他努力忽视伊集院抱着他的臂膀,伊集院的呼吸,还有伊集院的脸。
视线向上,直楞楞地盯着天花板。
偏偏是在这种时候,身体覆苏了。
其实不是不明白,这只是正常生理现象。
可是心里明明那么排斥了,已经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和任何人交往的地步了,甚至也不想自己解决,决心到了这个程度,竟然都控制不住吗?
人的大脑、心和身体,到底是什么关系呢?为什么理智和感情上都不想要,想都没有想过,身体却要擅自让主人出丑?
因为是男性吗?似乎女性就不会这样。
你们男人果然很恶心。这句前女友多次抱怨过的话,又出现在慈郎脑子里。
其实,除了刚开始交往的那个月,后来相处,几乎每次慈郎想亲密,都会被这么抱怨。
那时慈郎很苦恼,他已经很压抑自己了,可毕竟是恋人啊,想亲密是当然的。可每次他提出请求,不是被拒绝就是抱怨连连。偶尔她主动,总是自己舒服了就不要继续,把慈郎晾在那里不管。
然而,每次慈郎认真说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?”“如果你不喜欢,那以后都不做也可以”,她给出的回覆,又都是“女生就是没男人那么热衷这种下流事,可能慢慢习惯了就好”这样暧昧的回答,从不彻底拒绝。
恋人长期表现得这样抗拒,搞得慈郎后来都不敢提了,只配合她偶尔主动的需求。慈郎安慰自己,她这样抗拒,还偶尔会想要他,不就证明了她是爱他的吗?这么一想,慈郎就心甘情愿地忍耐下来。
后来他才发现真相,她那么抗拒,其实就是因为不爱他。
想到这里,为了不吵醒伊集院,慈郎幽深地低嘆。
理智上知道,她那些抱怨,只是逃避和自己亲近的借口。但大概是听了太多次,而且听到时都正兴起,所以好像形成了某种可悲的条件反射。
在监狱时就发现了,偶尔出现反应的情况,脑子里都出现了前女友那些抱怨和贬低,让慈郎对明明是正常需求的反应羞耻万分。
结合被欺骗入狱的事实,还有身处没有隐私的牢房的事实,四年下来,慈郎逐渐发展到了身体有反应就感到厌恶的程度。
最后如他所愿,他的身体死寂下去,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再有反应了。
直到这个早晨。
偏偏是这个早晨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反应已经平息了一点,只要他再多回想一些前女友的贬低,一定就可以……
“很精神。”
突然有个冷漠的声音,这么点评道。
霎那间满面通红的慈郎,只想立刻挣脱伊集院的臂膀。
可他们太贴近了,挣扎动作大一点,那个失礼的地方很可能碰到伊集院,为了避免更大的悲剧,慈郎只是用力去推,希望伊集院理解他的目的后主动放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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