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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我们坐船离开这座岛。
从来到这座岛,到现在,已经两年了。
终于可以离开了。
族长来送我们,“外公,真的不和我们走吗,”
老人摇头。
我们也不勉强,我重新多了一个外公,很快又要分离,很是舍不得,说了很多珍重的话,说着有空回来看看,其实我们都知道,这岛地处险地,瘴气阻隔,此去一别,很可能就是一辈子了。
他终究不肯离开这座岛,送了我们便走了。这个老人守了这座岛一辈子,到最后也要守着它。
这也算是一种执念吧。
我登上船,再度回望,海风终年吹着这片海域,我们离开了之后,这片海域上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?
我恐怕是无从知晓了。
忽然,我看见不远处的山崖上有一抹白衣,站在那里,似乎很久了。
沈渝可看见了,对我说,“萍水相逢一场,总该去告个别吧。”
我点点头,小跑过去。
山崖上的男子转过身来,嘴角弯了弧度,笑起来依旧好看得是个祸害,他说,“小姐,你才看到我,我站在这里快成了石头了。”
我凝视着他,问,“为什么要放弃?”
放弃覆仇。
他神情恍惚了一下,笑,“我本来就说过,这本来就是我养父的仇恨,于我无关,我这样想着想着,就茅塞顿开,想通了。”
我表示怀疑,一定还有别的事,可是他不说,也就算了。
秦知年看着我紧皱眉头思考的样子,弹了一下我的额头,说,“茶花女小姐,真的不考虑我吗?”
我忽然笑了起来,他总是这样,正经的话非要用玩笑的口气,我低声道,“秦知年,你说的对,我也许真的不是茶花女,我是沈乔,谢谢你让我认识到这一点。”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,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啰。”秦知年惋惜。
我也笑,“是啊是啊,快去追求你的万千弱水去吧,除了茶花女,还有荷花妹呢。”
我玩笑着转身,忽然听到山崖上沈默着男子大喊,“沈乔,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,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,不过,还是告诉你吧,其实……你不是沈家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?”我目瞪口呆。
秦知年大声重覆了一遍,“其实你和那个沈渝,不,阮少游,不是亲兄妹,没有半点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我的父亲是谁?”
秦知年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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