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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少,你怎么没精打采的?”
大家经历了一通乌烟瘴气的烧烤聚餐后,带着一身烟火气坐着缆车下了山。钱盟由于恐高缩在角落里还不忘关心自己的老铁。
刚刚被扎心的老铁周向晚恹恹地撩起眼皮道:“你们待会儿要去山庄里再撸一顿?”
“那当然了,”钱盟猛点头,不堪回首地想起自己烤的和□□一样的玉米,“我怀疑我刚吃了假烧烤,只有出自吴经理之手的能吃,但是太特么抢手了,我都没吃到几串。”
一串也没有吃到的周向晚觉得自己心更塞了:“我累了,你们去吃吧,我叫客房服务。”
钱盟对周向晚受挫的少男之心一无所知,他观察了一番他还算好的脸色,放心的继续缩在角落里。
周向晚看着前面缆车里吴凉模糊的侧脸,着魔似的伸出手。他突然想起前世吴凉日记里写过他其实有些怕高,有一次,在他父母还在世的时候,他们带他去游乐园,他僵着脸什么也没有玩。他很后悔没有抓住那些单薄如水的家庭时光。
太了解一个人,会不知不觉的放过多的註意力在那个人身上。
周向晚明白这个道理,还是沈浸其中,甘之如饴。
晚饭时,大家三五成群地向大包厢走去,吴凉一个人慢腾腾地落在后面,他敏感地发现周向晚不见了踪影,他内心竟然有着莫名的负罪感。
他很早就发现自己有一些受虐型人格倾向,愿意保持被人剥削、不知道怎么去拒绝,明明不关自己的事,可是如果对别人造成了困扰,他还是会于心不安。这毛病在工作这几年他已经克服了更多了,但是还是会时不时地窜出来干扰他,所以他选择了不建立亲密关系来保护自己,不依赖,就不会有伤害。
“哎,那不是杜若么?”前面传来姑娘们的声音。吴凉猛然抬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杜若?他不是回老家了吗?
杜若听见这一声惊呼,心里暗叫不好,他着实没有想到会遇到同事。
他揽着怀中的女孩子回过身,扯出一副客气的笑容,打算应付过去,然后他看见了队伍尽头神色不明的吴凉……
他心臟有一瞬间的停滞,但立刻冷静下来,他知道,吴凉他的尊严和克制不会当场撕破脸皮。
毕竞搞同性恋就是这点好,道德批判立场非常尴尬,就算他劈腿了,吴凉没有立场和勇气让他们的恋情天下皆知,他不会拿他的整个职业生涯做牺牲品,所以他只会忍着。
“杜若,女朋友啊,这么漂亮?”前面的对话还在继续,可是吴凉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他像是一个全身都被浸在水里的人,整个世界都失去了真实的质感,他心如擂鼓,胸腔冲斥着被全方面挤压的窒息感,他听见杜若的声音像古老的唱片般飘渺又像是恶灵在耳旁的低语:“是啊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。”
冷静,吴凉扶着墻深吸一口气,那么多人,不可以失态。
他用力咬了咬舌头,几乎要咬出血,终于勉强恢覆了感官知觉,他全凭本能迈开腿往前浮着走,路过杜若时,他看了他一眼,杜若回避了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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