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祯国,京城,国师府。
戴着鹿角制成的神帽的男人手执白骨在炭火上灼烧。刚从火中取出,骨头便从中断开。
“哦?”男人讶异地感嘆,取过铜镜试图探明是什么带来这样的大凶之兆。
那是一名身着道袍的少女,铜镜中央隐隐显现出散发微光的南斗第一宫。镜中少女仿佛察觉什么一般地抬眸,两人视线交汇的剎那,一道道裂纹爬上镜面,镜中影像便消散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这可真是……”男子瞇起眼睛,眸中翻涌着浓浓的兴味。
天星照命,真是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变数。
今天的折子……倒是不会那么无趣了。
他给在边境战场的属下发去一道简讯,放下铜镜,去桌边写每日例行的奏折。
……
一个人可以无聊到什么程度?
看看现在的杨湘瑶就知道了。
她一大早起来送自家哥哥出征,得到了“回来有话和你说”的亲切回应,又担负起镇守营寨的职责,一个人转了两圈,路上还和每一个遇见的执勤将士都打了招呼。最后实在是没有事做,回到中军帐里和其他留守在此的参谋们一起坐着。
她本来是想和大家聊聊,但是大家都正襟危坐着牵挂着前线战况呢,只有她一个人是手握剧本的,完全没在担心,这会儿多多少少显得有点儿没心没肺。
这样是不太好。于是她也和大家一起坐下,望着门口发呆。
忽然她感到脊背生寒,似乎有冰冷黏腻的视线在身上流连,如同软体动物从皮肤上爬过的感受叫她汗毛乍起。
她维持着坐姿,屏息凝神,判断视线来自何方。
在上面。
当目光伴着灵力一同投向半空、触及某一点时,随着一阵微弱的波动,被窥视的感觉消弭于无形。
“这也太恶心了……”杨湘瑶把手抄进袖子里,轻轻跺跺脚,驱散心里的不适感,想道,“用法术偷窥就算了……那感觉是怎么回事……感觉就像经典的变态反派会有的那种眼神……”
而且她可没在剧本里看到过这样的情节。
有些不放心,杨湘瑶又重新推算了一遍,见今日出征结果仍是大吉才略微安心。可是将有意外发生的预感仍旧在她心头徘徊,她按剑起身,打算去外面看看。
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,异变陡生。
一双仅余白骨的手从地图里探出,直取她的脚踝。
阵阵铃声传来,更多的骸骨受到感召,破土而出,将她团团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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