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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泽靠着墻壁,有一缕月光从拐角处投射过来。他伸出自己的手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。他修长的手指骨络分明,就好像是圣家的每一个人一样。
圣家的人,都拥有绝对乐感,对音乐超乎寻常的敏锐度。圣泽的目光若有若无、毫无温度地落在了他手指内侧的那道伤疤上。那是早年的伤口,早就痊愈,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却无法消退的疤痕。
艾瑞思曾经问过,这道疤痕会不会影响他的小提琴演奏。他漫不经心地回答“没有”。
唯独他一个人知道,每一次的演奏,都会让这道伤疤隐隐作痛。
痛到,一遍又一遍地,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提醒他曾经的过往。
他微微仰起头,那双沈凝星眸中摇曳着淡漠而疏冷的光波,静静地看向了墻上的那幅画。
画上的少女笼罩在月光中,面容有些模糊不清。只有她飞扬的长发、白色的连衣裙,留下了朦胧清丽的轮廓。
他轻笑一声,眸光霎时变得极度幽深。
哒,哒,哒。
是谁逐渐地走近他,打破他身边的沈默。
他嘴角轻扬,头也不回,淡淡说道:“艾瑞思,你就是你所谓的一个小小的活动?”他嘴角勾勒出微冷的笑意,“原来圣家作为主办方的音乐大赛,只是一个小活动。”
来人没有回答,而是静静地站立在了他的身后的不远处。
圣泽转过了头,他清冷的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许澈浠的身上。
许澈浠穿着白色的公主裙,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上,漂亮精致的侧脸完美得几近不真实。
她的笑容明晰耀眼,快乐得无拘无束,笑盈盈地问道:“你不知道今晚是开幕仪式?”她略微好奇地问道,“那你大半夜地来这里做什么?”
圣泽轻挑眉,全然没有料到,平白无故出现的人,竟然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。
他带有审视的目光看向许澈浠,嘴角轻扬,神情漫不经心:“许澈浠,是许家还是圣家让你找我?”
许澈浠嘴角的笑意微僵,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懊恼,又不甘示弱地说道:“是我闲着无聊随便走走,碰巧遇见了你。”
她将“碰巧”两个字的音咬得极重。
圣泽的眸子染上了薄薄的笑意。他斜倚上了墻面,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,而许澈浠就站在阴影的尽头,笼罩在月光中,明媚耀眼。
许澈浠的註意力被周边的环境所吸引,好奇地四处打量。
圣泽的身子猛然一僵,直起身,按住了许澈浠的肩膀,扳住了她的身子。
然而已经迟了,许澈浠目不转睛地盯着墻壁上那幅巨大的画。
那幅画,仓促而匆忙地撞入了许澈浠的眼中,没有丝毫的停留。那幅画上的少女,笑意温暖柔和得如同阳光。她黑色的长发衬托出肌肤的雪白,半阖的眼眸含着暖暖融融的笑意。她轻易地抚平了所有人的烦躁与不安。因为,她自己是如此恬静与美好。
圣泽能感受到许澈浠的身子在轻微地颤抖,涂着清亮唇彩的嘴唇微张,喃喃地说了一句话。
圣泽的眉头轻皱。
许澈浠转过了头,嘴角轻扬,俏皮而温和的笑颜带着有些过分的惊喜:“这是谁,好漂亮!”
“好有气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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