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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那一点光点消失,一个折成三角形的黄纸掉了下来。谢松走过去将其捡起,他展开一看,同韩舟身上带着的那个,字迹别无二致。
他回首望去,韩舟也站了起来,双眼定定看着谢松手中的黄纸。
“我身上的那个消失了。”韩舟沈声道。
想起被谢嫤拿在手里的长啸,谢松低声道:“这个就是你带在身上的那一个,怕是在这个地方,相同的物件只会存在一个,方才长啸也凭空从我手上消失了。”
谢松盯着那黄纸上鲜红的平安二字,脑中想象自己的娘亲跪在这蒲团上,用蘸着红色朱砂的毛笔,在黄纸上认真写下平安二字。
原以为这二字只是母亲写给韩舟,同自己无甚关系。但听见那温柔的声音说到怀中骨肉的时候,他便明白是自己错了。
原以为母亲体虚去世,全因是给父亲借寿。现在想来,如若不是母亲祈求自己平安出世,胎死腹中也未可知。
自己同韩舟,一个都逃不掉,都是将母亲害死的元凶。
黄纸一下被他揉皱在手上,谢松抬头看着那八座宝像,也不顾什么神鬼忌讳,直声道:“南极长生大帝何在?”
大殿之中无人回应,但韩舟却走来怒斥:“不许放肆。”
谢松冷冷看他一眼,只见韩舟一撩袍子在蒲团上跪下,同他的爱人一样,虔诚恭谨地以头磕地。
八座宝像顿时发出金光,而谢松突然感觉一阵巨力袭来,双腿一下重重跪在了地上。他用双臂撑在地上,不让自己的额头磕下。
那飘渺的声音如期而至:“堂下何人喧哗?速速报上名来。”
韩舟:“信徒韩舟,携犬子谢松,参见南极长生大帝。”
谢松跪在那里,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力度又大了些,但他依旧是咬牙忍着,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了一些。
那声音沈默一会,才道:“尔等前来,所求何事?”
“信徒之妻,曾求大帝保佑信徒一生平安长命,现下信徒正是为求大帝收回恩典而来。”韩舟说罢又虔诚往地上磕了一下,道:“求大帝收回恩典。”
谢松想要开口,但撑着身体便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,现下正是咬牙在挺,若是开口,怕是这一口气松懈,人便要直接趴在地上。
他不知晓这长生大帝收回恩典之后,谢松会变得如何,是不是瞬间老去,立即在自己眼前化作一副森森白骨。就算韩舟对自己没有养育之恩,但生恩难报,他如何也不能看见自己的生父,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。
这神仙只说以己替之,母亲又如何知晓是用自己的寿命来作为交换?况且不是他刻意引导,母亲又为何会每世来到此地?
那飘渺的声音突然似炸雷一般,在谢松的耳边响起:“尔有何不服?”
内心的想法似是已经被他看穿,谢松被那声音闹得脑袋一晕,手上顿时失了力气,人一下重重磕在地上。他额上一痛,便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延着脸庞滑了下来。
“尔本不应该出生于世间,如若不是尔母祈求尔平安,早在尔七月之时,便当胎死腹中。”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这殿内回响,谢松被身上巨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,只能看见额头上的血在地上缓缓流成一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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