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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谅......”
我忽然觉得很想笑。
这个词说起来多轻巧,好似呼吸一般容易。若是旁人,或许我会大度些,就这么罢了了。可是,这个人,偏偏是柏麟......
我低头看着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,手腕处冰凉一片,好似被冰雪所包围。那寒气顺着手臂直传递到心口,泛起一阵阵抽搐的幻痛。一如记忆里那把深深扎进心臟的匕首。
“计都,你......你怎么了?”
柏麟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。我狼狈的睁开眼睛,才发现我竟在这个时候走了神。
柏麟都自顾不暇了,却还要露出一脸担忧的模样看着我。他不知何时离我极近,一张稍稍回泛了血色的俊美面孔凑到我的面前,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到了一起。我一睁眼,便撞见了他瞳孔里倒映的我,目光哀伤痛苦而又失落。
原来,我竟是这个样子的......
我笑了,笑意一来,便停不下来了。直笑的眼角未涩,才慢慢停下来。
柏麟的手还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,像是怕我跑了似的。我也懒得挣开。就着这个咫尺的距离讽刺的看着他,语调平淡的开口:“柏麟,你可知,我心悦于你......”
曾经这句话在我心头宝贝似的揣了无数个日夜,总是在午夜梦回里幻想着该在什么情形下说出来,是修出女身时,还是哪次酒醉后......谁知,还没等我做够美梦,柏麟便用一杯掺了天婴汁的毒酒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如今,这句话终于得以见天日。却早已苍白泛黄了。乍眼看,只剩下了讽刺。
柏麟眸子蓦然睁大,欣喜之色立刻溢于言表。他呼吸急切的又凑上前一步,双手抓住我的双腕:“计都,这是真的吗?其实我也......”
“曾经。”我打断他,吐出两个字。我看着他茫然似的啊了一声,继续道:“也只是曾经而已。在你计划暗害我时,我对你,便再无所求了。我不会原谅你,但为了天魔之间的和平,我也不会杀你害你,所以,烦请你好自为之,不要再来挑战我的耐心。否则,我一定会杀了你。”
我微微用力,有电流顺着双臂震荡出去,柏麟被震了个踉跄,被迫松开了手。
我不再理会他此刻是什么反应,转身下了温泉池去看司凤。
此刻司凤已泡了有些时辰了,身上被魔气所伤的暗创都修覆的差不多了,神魂也稳定了许多,连面色都恢覆如常了。我把了把脉,确认他无虞后,便将他打横抱起,准备离开凈池。
柏麟一直站在池边,失魂落魄似的看着我。直到我走出了山洞,离开了那片结界,也不见他追上来。
心里莫名的有些空空的,说不上失落,却平添了几分寒意。
驾云离去时,我恍恍惚惚的响起了一个问题:为何我出现在凈池,柏麟却一点都不惊讶?明明重生这一世里,柏麟还未曾对旁人提起这一处地方,也不曾将结界解法授予第二人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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