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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,本该是最美好的时节。
柳絮飘飞,百花齐放,连带天也开始暖和起来。
可余暖今早方起,却觉眼皮直跳。她有了不好的预感,今日,似乎会不如前两日的平静。
她还记得,上辈子,她的直觉便是极准,也不晓得,这辈子又是如何。
让白术给屋里点上安神的檀香,余暖努力什么也不想,安定下自己的心思。
三月三,当结友出游,祓禊祈福,再沐浴洗去晦气。
余暖想着,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,便是后天,这方松口气。
再晦气,后日便是了祈福的日子,总能给去了些?
如是安慰自己,余暖伸出手,想拍拍自己的胸口,可手都方才伸出来呢,却不想,外边便传来沈香的声音,“娘娘,余......”沈香说着,顿了一下,到底不知该怎么称呼,最后方道,“少爷来了。”
“少爷?”余暖诧异回头,她有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
上辈子,听了太多人叫他余将军,而这突然的少爷,再加之重生后的太久未曾见到那个人,余暖几乎都快遗忘那个人的存在。
沈香被余暖蹙眉似乎想不起来的面色弄得有些迷茫,眨眨眼睛,即便是心下有些不高兴主子方才进宫,便将自幼疼爱她的兄长抛之脑后,却还是将一切心思都压在心里,“就是……少爷啊。”
沈香还记得,小姐刚生的那年,小小的少爷笑着跑过去,小心的抱起来,轻轻和呵护着傻笑,问夫人,“这就是我妹妹?怎么这么丑?看来只能我多护着些了。”
少爷说着,眼睛却像是深夜的星星,很是明亮,是充满高兴的。
而少爷也如他最初所言,这么一护,便是这么多年。
连带每次得了好吃的东西,都会第一个想到小姐,然后送过来。
可方才进宫这么些日子,小姐却似忘了少爷一般,若生命中,从不曾出现过这么一个人,护着她,那么漫长的时间。
说不失落,沈香连自己都是骗不过去的。但这又如何,她又不能表现在面上。
沈香抬头看一眼小姐,愈发的沈默。
至于余暖,却觉因着沈香的话,似在最冷的化雪天里,在雪地里,被临头泼了一头的冷水。
凉彻心扉。
少爷?余皓?
与沈香所想的完全不同,余暖几乎都要被那些灰暗的记忆所淹没。心上像被压上一块又大又重的石头,使她动弹不得。那样的压迫感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像是鼓声,一下一下的慢慢沈闷地响起,像是催命一般。
好在到底还存了一丝的理智,余暖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心思,冷声道,“不见。”指尖微颤,余暖咬唇。
沈香抿唇,恭敬道,“是,娘娘。”
余暖觉着心下不安被一点一点扩大,指尖去掐自己的掌心,看着沈香往外去了,又忙补充道,“怎都不见!”
沈香应了一声,便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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