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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暖手上结痂的时候,是十日之后的事了。
吹面不寒杨柳风,讲的便是现下这样的天气。
正是春里最是可爱、最是生机勃勃的时候,柳树抽出许多新芽,不少都已然长开去了,弯弯的柳絮,毛茸茸的,很是可爱。红叶李也舒展开红叶,正是最鲜嫩的叶子时候,触碰一下,软软的,很是舒服,让人想起少女柔软的皮肤,微微的湿润。
纵使是余暖这般畏寒的人,都忍不住出了门,看过一趟春景。
期间皇帝也来过几次,无非是简单的慰问。
若非已然经历过一次上辈子那样的单纯犯傻,余暖怕是又得沦陷。
这样想来,余暖竟徒生些感谢,但更多的,仍旧是感慨。
余暖想着,便听皇后道,“什么风把襄妃吹来了?”
若非是实在太熟悉这个人,余暖几乎都要以为她这是嘲讽的语气。
“本该一早便过来拜见娘娘,可惜当时并不方便,还望娘娘勿怪。”余暖看着皇后一脸的兴味,赔笑道。
“妹妹这话说的好,若我就是要怪罪?”皇后一脸兴味。
她实在是太无聊了,近几日自打这襄妃进宫,宫里那几个冤家竟然都不闹腾了,都光顾着盯这襄妃,一时皇后直觉得后宫冷冷清清。
可依她看来,这襄妃,姿色一般,谈吐一般,看着也不似什么极有气质模样,竟却有这般能力,将后宫都安定下来?
皇后想着,愈发不爽,不由言语也刻薄不少。
这可是她唯一的乐子了。
上辈子和她斗过不少,自然知道她的兴趣,余暖甚至都能猜出这皇后看自己不爽的原因,心下汗颜,嘴上却笑道,“皇后若是能看得起妾,愿意怪罪,那也是妾的荣幸。”
别以为她不知道,她谢羲可不就喜欢这种调调?
皇后闻言果然觉着受用,黏了个梅子入口,酸甜可口,皇后招手道,“坐吧。”
“妾谢皇后赏赐。”也不做作,余暖便走过去坐下。
皇后又喝了杯茶,饶有兴味追问,“听说你前日寻死?”
咽下嗓子里便要冒出来的无语,余暖面上微红,摇摇头,却没说话。
若不是尚且想着要抱她大腿,这么刁钻的皇后,余暖几乎想要开骂了。
看她摇头,皇后却无端生出调戏她的心思,故作诧异道,“这么说你是没寻死?”
若说实话,那太尴尬,若说假话,怎么当靠山?脑子转得飞快,最后余暖只得面上尴尬道,“当时想不明白。”
“哦?那你现在可想明白了?”皇后挑眉,抿一口茶。上好的古树滇红,入口甘洌,有暖胃之效,这般时候喝,再合适不过。
“娘娘此话怎讲?”余暖诧异看她,心里却把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人给骂了不止一遍。
环环相扣的逼问,问出一个比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,从来都是皇后的专长。更何况,她更从不许别人不回她的问题。
“本宫说,想明白好与本宫争宠呢?”皇后抬眼看她,眼角眉梢尽是风情,声音轻轻的,只她能听见,更显柔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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