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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濡殁坐在僻静的角落里,等着聂裕做完这色彩琉璃的装扮,这个过程是繁琐的,从沐浴到每一根发丝的定型都是精细而完美的。
上流社会是精巧的机器,越是精美绝伦,越能出一个好价钱,他曾经问过聂哲凡,他是否会联姻,答案是不会。
不是聂哲凡不想去做,而是没有资格,聂家漂白艰难,是因为聂哲凡即使成为新一代掌家者也是有案底的,没有政客会搭上前途与之联姻,所以聂哲凡不行。
但是聂裕可以,这就是他能回来聂家的原因,看了一眼镜子前唇红齿白的少年,眉宇间还有着吸引人的清澈,气质就是绝佳的政治资本。
聂家这一代註定一黑一白,对贺濡殁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事
黑白相争,相融,都需要一个缓冲的灰色区,一旦水火不容,聂家也不会内斗消耗,到时候,就是他生死由人的时候了。
抛开混乱本身,贺濡殁就是上位权力博弈的战场。
聂家老爷子舍不得自己儿子,就会不停的扶持贺濡殁,尽量开辟出第三战场,当权,色钱,欲望,黑暗,人心都用在贺濡殁身上时,就不会再有人希望他是安宁的。
因为只要贺濡殁承受的住这一片混乱,其他人才是安全的,这也是聂老太爷让他接管聂裕的原因,等到聂裕可以控制他,利用他,甚至左右他的时候,就拿到了通往聂家权力中心的入场卷了。
贺濡殁不经意的笑了笑,自我感觉是如沐春风,可是这皮笑肉不笑的笑容,才是他心情最不好的写照,他自己都知道早晚不得安宁,这样的生活非他所愿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他的手指不自主的微微弯曲,看着眼前少年,突然好奇。
这个叫聂裕的少年知道多少聂老爷子的目的。
从聂裕的角度在镜子里完全看得见角落里的聂濡殁,虽然不清晰但是轮廓可辨,看着风吹动贺濡殁的发丝,少年笑了一下,微微垂下的下唇角,眼皮低垂,看不见他眼眸里的纯真带着一丝残忍,最天真的少年气,最残忍的天真感,融为一体。
“多年没见了,准备了这么久,就要吃掉你了”
聂裕在心底说,他低头含笑,看不出危险。
聂濡殁摇摇头,想的再多也没用,他微微歪着头,感受到了少年透着纯良友善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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