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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,杜寒还有点迷茫。等到闹钟铃声唱了第二遍,他才伸手将闹钟关掉,又抱着被子翻了个身。
今天是要下船游览的日子。
并且今天自己是同那位自来熟的吴明先生一个路线,而不能一直盯着自己真正的调查目标。幸好不同路线的区别只是在于中间的参观地点,以及用餐的地方不一样而已,前面的两个参观景点是所有人都必须去的。
要是自己中途能够找到机会开溜,或者装作同队伍失散,应该就可以跟着别的队伍一齐走了,照样也能一整天跟着唐荣。
杜寒一边想着一边曲着手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。
明明不过是一个调查出轨的案子,原本能够轻松了事,顺带还能用着雇主的钱出来旅行。结果现在遇上死人的事不说,还是一死成双,连带着又被吴明这么个不定因素黏上……
杜寒嘆了口气,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,心里感嘆现在世道艰难,钱不好赚。
只要拍到唐荣的照片就好了,甚至不需要很多张,只要一张就足够自己拿到那笔丰厚的酬劳。到时候回了港口,直接将照片发给唐女士,自己提包回家,等着收钱就行了。
但是也要自己有机会拍的到照片才是啊。
杜寒又回想起昨天同自己擦肩而过的机会,心里一阵惋惜,发闷气一样用手锤了锤床,又在床上躺了一会,这才爬起来去洗漱。
那姓吴的说话阴阳怪气,待会两个人还要在一起待一天,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打起精神来。
洗完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脸,杜寒拉着嘴巴做了个鬼脸,哑着声音说:“加油哦,杜小葵。”
但是杜小葵强打起来的精神在晕车的攻击下很快就变得粉碎,坐在车上脑袋在椅子靠背上晃来晃去,杜寒本来不是晕车的体质,但也架不住这样的山路九曲十八弯。
要是说前面还有点别的心思,现在也跟着呕吐物全部丢进了垃圾桶。
他睁开一点眼皮望着车窗外变换的景色,一股恶心又满上了心头。早上吃的那么一点东西早就吐了个干凈,现在胃里什么也没有。可光就是这种恶心,也足够折磨人了。
“到哪儿了?”杜寒缩在椅子上问。
坐在旁边的吴先生用纸巾擦了擦他头上冒出来的冷汗,轻声说:“还有一会就到山顶了。”
“一会是多会?”杜寒皱着眉头,觉得自己再在这车上呆一会就要跳车了。
吴明稍稍站起来了一下,朝前面看了眼,低头道:“马上了,还有十分钟。”
杜寒哼了一声,算是听到了。感觉到自己和吴明座位中间的扶手被抬了上去,杜寒睁开眼睛,道:“干什么?”
吴明:“你靠我身上,会好受一点。”
杜寒没有动。
吴明却没有征求他同意的意思,而是直接伸手将人按在了自己肩膀上。
杜寒挣了两下,就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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