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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等到他醒来以后,仿佛什么都变了。他每日在书房读书,给父皇太后请安,没有人会在背后议论他顽劣,也没有人会再去太后面前告他一状。
只是偶尔,当他站在慧妃娘娘寝殿的院子里时,会和当日的齐琼一般,抬头看着树。
他很想知道,当时的齐琼在想什么,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,又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他搅乱了齐琼的人生。
沈安之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,只是他身边不再有那个叫齐珉的伴读,宫里人都当那个长相俊美的齐珉因为受伤回去疗养了,至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,没有人会知道。
但沈安之知道,齐珉不会再回来了。
可能齐琼也是。
那个簪子就在他的桌上,似乎一直都在那里,就连沈安之自己都有些恍惚,过去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,从来没有存在过。母妃没有把簪子送给齐琼,齐琼也没有进过宫。
父皇把他叫到了书房。他心里明白大概是什么事情,但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。父皇问他最近读书和骑射,他就回答读书和骑射。
最后沈怀忍无可忍,拍了拍桌子,无奈地说:“我看,你的魂跟着齐家那丫头飞到边关了。”
“儿臣无能。”
沈怀本来想下旨让齐家父女回京,但边关还需要齐广,说来也是可笑,朝中大臣众多,但他能相信的,也只有一个齐广。二十几年前是,现在还是。在元州的时候是,现在到了京城还是。
“你们这几个做哥哥的,一个都没定下来。”沈怀很是无奈。
“大哥不是已经有女儿了吗?”
“他有女儿,可是没有王妃。他女儿的母亲,连个侧妃都不是。这样的出身,将来会影响孩子。”沈怀很是头疼,承之宁肯去守皇陵,也不愿意娶王妃。
沈安之满不在乎地说:“嘉月的娘亲就是大哥的妻子,那就是王妃。再说了,所谓的嫡庶,不过就是三妻四妾的借口而已。要是每个男子只能和一个女子相伴终老,就没有这些覆杂的东西了,就连皇位都不会争。”
“你,你懂什么,一个母亲生的都还会手足相残。”沈怀气得直接抄起一本书,扔到沈安之旁边,“滚出去。”
沈安之伸手拿过书,笑嘻嘻地说:“谢父皇赏赐,儿臣告退。”
一看到他这样,沈怀的火立马就消了下去,大声说:“滚回来。”
他嘆口气,问道:“你,你是不是还想着齐家那丫头?”
他想知道沈安之的想法,如果沈安之承认了,他会立刻派人传旨让齐琼回京。
但沈安之却说:“父皇,儿臣没有想着她,也没有想着其他人,儿臣就是舍不得父皇,想着能够孝顺父皇,承欢膝下。”
“你在孤眼前晃,孤欢不起来。你赶紧成亲滚到宫外去自立门户,看着你孤就只有头疼。”虽然知道沈安之又是在胡说,但沈怀心里还是很欣慰,可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挥挥手。
沈安之笑着说:“儿臣一直都是不听话的。父皇让儿臣滚,儿臣定当守着父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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