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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时,她试着问了一嘴母亲:“娘,你为什么不回家?”
长琴娘本就话不多,性子安稳,是个老实人,长琴这一问她没有立即回应,低着头,一直猛劲地吃饭,眼眶里吧嗒吧嗒往下掉着泪。
刘刚为人倒是不错,这一次去接长琴来家中,是刘刚去接的,他知道长琴娘已经相隔几月没有见着大女儿,乍一见着指不定会怎么样?
更是为了对沈家,表示自己那份心。
栗辉和栗阳碗里没了饭,朝娘看了一眼,见娘低着头一直吃,似乎,小孩子也懂点事儿,便朝着刘刚含糊不清地嚷嚷:“爹,没饭饭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※※※
小长琴最终藏着泪回家了。
“那不是爹,爹已经死了。”这句话,长琴从两个妹妹说出来后,就一直在心里回荡着,一声声稚嫩的语言,敲打在心头窗。
无奈每一句,都反射回自己心窝,选择在一处角落,无助地窝成一团。
她一声不吭,没有去问自己的娘,看样子,娘也是难过的。
但出门后,妹妹口中的爹,回屋拿东西,一个被两个妹妹称为奶奶满头白发的老人,特地对她说:“在家没事就来找妹妹,妹妹可改名了啊,叫刘栗阳和刘栗辉,长琴长大了,记住妹妹的名字,别叫错了,昂。”
长琴站在那有些无措,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声,抽搐片刻,才小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,“可那不是爹。”
刘刚的母亲故作生气,在她看来,一个5岁的小孩子而已,吓唬吓唬她就可以,“谁说不是爹,那是爹,是你两个妹妹的爹,长琴来了要叫叔,这话可不能回家跟奶奶说,昂,要是跟奶奶说了,俺就再也不让你来见你娘了,也见不着妹妹了,听话,昂。”
从进门,她喊了声妹妹。
一直到离开刘家,都没把妹妹的名字叫出口。
长琴娘准备了些布料,放在裁缝那里,给长琴做了身衣裳,宽红格子,穿上很洋气,这是刘家亲戚在她和刘刚结婚时,送来的见面礼。
长琴娘便把布料,留给了长琴,提着衣裳和一些爱吃的东西,把她送回了家。
“娘不回家吗?”五岁的长琴有点想哭,攒了一路子的话,好歹在奶奶跟前,大胆说出来了。刘刚他娘对她说的那些话,这孩子在心里打了打鼓,费劲的溜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长琴娘把头转一边,偷偷擦了泪摇摇头,“娘不在这,长琴要是想娘,就去娘那,好吗?”
长琴后退两步,靠了靠奶奶:“我不去,那又不是爹。”
从那之后,长琴再也没在奶奶面前提过自己的娘。
哪怕靠近娘住的地方,她都会跑回来。
前两天,爹的祭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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