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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云渺渺早早便起了,梳洗一番后,换上了门内派发的弟子服。
丝缎的料子,如雪的纱,领口与箭袖用的都是上好的雪青薄绸,绣着银花藤,两边各缀一枚水色玉珠,五寸宽的莲瓣腰封缀着雪青色短流苏,衬得纤腰盈盈一握,素银的鹊尾冠束起一头长发,眉染黛色唇点朱,将笑未笑桃花眸,如此收拾一番,的确有几分仙门弟子的模样。
她走到床边,看了看果然免不了赖床的余念归,第三次提醒她可以起了。
然榻上之人睡眼惺忪,嘴上应了声,转眼又睡了过去。
“再一会儿就一会儿”
看着这位起床老大难,云渺渺无奈地摇了摇头,俯下身幽幽地在她耳旁低语:“清风师兄快到门外了”
说完后,她便气定神闲地直起了身,倚在床边静候。
沈默了须臾,方才还蒙在被子里的人突然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般跳了出来,瞪圆了眼:“清风师兄在哪儿呢!”
云渺渺目不斜视:“我说的是他快到了。”
闻言,余念归登时蔫了下去:“渺渺你别吓我啊”
见她又要倒向枕头,云渺渺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领子,将人提溜了回来。
“姑奶奶,你再不起我们就来不及去风华臺了。”
一面说,一面将她从这张床上剥下来,把衣裳塞给她。
余念归昏昏欲睡地扒拉着衣裳,好不容易才穿戴妥帖,接过云渺渺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,好歹清醒了些。
没等缓口气儿,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云渺渺,余念归,该走了。”
余念归吃了一吓,赶忙将发冠戴好,拉上云渺渺走出了门。
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新弟子,孟逢君也在,她本就生得极美,换上这身弟子服后更添了几分脱俗之色,腰悬长剑,昂首而立,教人挪不开眼。
见她二人出来,她一眼扫了过来:“入门头一日便如此懒散,你二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我眼中可都是人,难道孟姑娘是个例外?”余念归笑吟吟地反唇相讥。
每日一呛,总是躲不掉的。
云渺渺暗暗嘆了口气,都懒得劝了。
幸而那几个内门弟子在她们把眼珠子瞪出来之前以玉笛唤来轻舟,载着众人飞向祷过山。
万里晴空触手可及,清风过耳,直上山巅。
而后十里风华臺,白鹤青云间,终现于眼前。
雕着麒麟兽的白玉栏,围着一树玲珑花,四十九级石阶上,矗立着素白如雪的上清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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