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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鬼几乎是门开的一瞬间,就站在沙发上瞪着门外,喉咙里发出吼声。
像是遇到天敌的猫。
秦郁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,然后关上了门,然后就看着住在401的中年女人几乎是站不住一样坐到沙发上,差点被压到的小鬼就龇着牙飘起来,在女人耳边用呜呜的尖叫声吓她。
“大师……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中年女人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,她总觉得身上发凉,但这烧着安神香,又在门窗贴了黄符的明亮房间却让她感觉稍微安心。
秦郁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小鬼,又倒给女人一杯温水,安抚道:“你太紧张了,这里很安全。”
小鬼不太高兴,缩在墻角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女人捧着水,看着面前这个跟她儿子年龄差不多的青年,她实在是无路可走了,能试的门路都试过了,看见墻上的小广告,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来了。
没想到真的有用,进了这里,那股强烈的窥伺感就消失了。
“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,救救我们一家啊,我儿子才一岁……我不能死啊……”女人又要去抓秦郁的手,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,吓了一跳,浑身发抖吓吓喘气,下意识缩回了手。
“不要怕。”秦郁皱起眉头,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,完全经不起任何惊吓了,“只是水杯掉下来了。”
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才发现原本放在餐桌上的玻璃杯摔到了地上,变成了一堆碎片,终于松了口气。
但要是看得仔细些,就能再玻璃碎片的投影中看见不该存在的黑影。
小鬼痛得龇牙咧嘴,自己抱着桌脚呜呜咽咽,也不敢再作妖,要是会说话早就一串国骂送给这道士了。
秦郁无视他,松开手,看着女人又安抚地笑一笑:“放轻松,和我讲一讲。”
“好……好。我,我叫李芳,住在楼下401,老公叫黄大国,大儿子在外面,小儿子才一岁。”
对方太紧张太压抑,下意识地逃避那些事情,迟迟进入不了终点。
秦郁知道急不来,就温和道:“然后呢,是发生了什么?”又给女人已经喝光的水杯加水。
对方下意识捧着喝起来:“是这样,是这样,有一天我觉得……”
她在旁边工厂当女工,老公窝囊,为了赚钱,就常常上夜班,原本还没有什么事情,前段时间婆婆寿终去世后,怪事就频频发生。
最开始,只是摆放得好好的东西会在一觉起来后变乱,后来就能听见奇怪的声音,发展到后来,无论在哪里,都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。
而最近更是变本加厉,她开始能看见一个黑影。
那是四天前的晚上,她如同往常一样从旁边建筑工地路过,临时起了尿意,就想到工地里上个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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