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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,秦郁戴着耳机,初阳已经蜷在他身边睡着了,头枕在他肩上,脸上压出一点印子,显得格外乖巧。
秦郁手指把玩着小小的纽扣录音机,一边点开导入进手机的音频,又听了一遍。
耳机里面先是一段电流音,然后是经过处理的模糊不清的声音,他皱着眉头。
季知时、谢河、初阳,还有几个男声,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音色来看确乎是他们。
他突然一怔,拉回进度条,又听了几遍——
录音的最后一段,有诡谲的背景音,他一直没听出来是什么,现在发现,居然是生日快乐的调子,只不过经过处理,变得很尖细刺耳。
“秦郁……?”初阳迷迷糊糊地喊他,隔了好一会才从他肩上抬起头,看着他手里的黑色纽扣录音机,“你还在听这个?”
“嗯。”秦郁把这个收起来,“不听了。”
他差不多也明白这件事了。
当时听谢河说夜里能听见窗外的声音,他就到窗户查看,伸手果然在窗外墻缝里摸到了这颗小小的纽扣录音机——它很小,藏在生了杂草的墻缝里,用口香糖粘着。
但他没有告诉谢河,只是对谢河摇摇头。
对方惨白着脸,说不出话。
秦郁站在他床边,摩挲着那粒录音机:“离开这里吧。”
然后他就和初阳离开了,他用积分把录音机的内容拷到了手机里,又偷偷调了医院的监控,截取到了某个志愿者清洁工进入谢河病房的画面,对方借着擦窗户的机会,把录音机放在了外面。
虽然带着口罩,从身形来看,确乎是闻香。
但是还不够,这点证据不足以击溃闻香,不足以让他动摇对方。
谢河之前遇到的事情多半和闻香脱不了关系,对方抓住谢河心里有鬼,不断地刺激他,这段音频也是,那个帖子也是,接连不断的脚步声也是……她要让谢河后悔,要对方赎罪。
赎罪,赎什么罪?
“初阳。”
“嗯?”初阳小声应了一句。
“你想让季知时和谢河他们后悔吗?”秦郁问。
只见对方看了一会苍白的手背,然后道:“后悔有什么用呢?”
系统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,初阳下意识按住了卫衣口袋里的手机。
秦郁看向初阳:“不拿出来看看吗?”
“广告短信……最近很多。”初阳拿出手机,想要删掉短信,却被一只手抽走手机。
秦郁点开信箱,只有一条彩信,发信人自称yy9278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,只有一条纤细的苍白小臂,上面是乱七八糟数不清的伤痕,大多是用钝器划开的,长好了也显得狰狞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广告短信?”秦郁删掉短信,恢覆了之前删除的收件和发件记录,“是闻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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