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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姿太过难忘,易文仙一时就看的失了神。
一直到对方开口说话,才唤回了他的魂。
“你来这儿作甚?”应相如率先道。
易文仙无语,“这该我来问你好吧,大半夜不睡觉你跑来这儿干吗?”
这湖不管是距离容楼还是他平时的寝房都有大老远的距离。其实霍国的人过年可谓是最忙碌的时候了,访亲走友,四处拜访,忙得歇不下脚。但在应相如这儿,除了周围修葺了一番并很是随便挂了几只灯笼放了几串炮竹之外,易文仙全然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过年的氛围。
这时他才方才悟出了些不对来。
丞相府太安静了,应相如既没有出门拜访,也没人过来走访他。偌大的霍国沈浸在欢喜之中,丞相府却像是独立于世外一样,根本没人来。
他没有兄弟姐妹的吗?他没有亲戚的吗?甚至,就连交好的友人也没有的吗?
易文仙揣了一肚子的疑问,兜兜转转还是说不出口。
自诩对应执认识很深,到头来敢情自个儿什么都不知道,这让他很觉不是滋味。
好在夜色深沈,彻彻底底把某只鸡脸上的覆杂神色给掩盖住了。应相如没察觉,疏朗一笑,那些个藏起来的狂又回到了他的面上,“修一下多年不习的胡琴罢了。”
胡琴?
易文仙往下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地上的确置着一把上了年月的胡琴。这胡琴他先前也见过,就是应相如主卧的那一把。当时他还惊奇过,为何他那奢靡尽致的寝房里头会有这么一个小玩意。
“这胡琴有来历?”眼下彻彻底底勾起了易文仙浓重的好奇心。
应相如捡起胡琴,盘腿而坐,将琴端在膝上,“长辈留下的东西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婉转哀凉的音色随即接上了去。
音色淳淳,尤为不凡。饶是易文仙先前已经听过了一次,眼下还是听入神了。
过了好久,才回过味来。彼时应相如已经停下了手,似笑非笑地望着这只呆鸡。易文仙老脸一红,竟平白感觉到了一丝羞愧。
妈的,丢脸丢大发了。
易文仙在心里暗骂一声,要想他当年也是个皇亲国戚,什么绝顶之音没有听过?琵琶羌笛琴筝瑟,完全了不起他毫无艺术基因的细胞。没想到,这个时候听应相如的胡琴会听到入迷。
不不不,这是入魔了!一定是那小子的错。
易文仙只顾着在心里谴责意志不坚定的自己,全然没有註意到,边上的应相如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。
霍国地广人稀,朝廷的班子也不算大。应相如官拜丞相,上上下下都免不得要亲历而为。大年初一到初三,撑死了也就三天的假期,宫里头的事务已经堆得比天还要高了。
应相如扔下易文仙这只辣鸡,大年初四天还没亮就急哄哄进了宫。
易文仙无比哀怨,仿佛豆大的鸡眼下边也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。
你走就走,能不能别在走之前把在喜滋滋与周公相会的他给一同闹醒了啊!睡眠不足的鸡肉质可是不好吃的啊摔!
拜丞相大人所赐,他完全没了睡意,看着外边还没亮的天,不由在脑海里感嘆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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