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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不想让风吹进来,寝室的窗户和门都关着,只余窗缝门角和外面接气。
寝室内的空气凝滞,药的味道格外明显。
嗅了嗅,我闻到了顶级治疗药水的气味,非常浓郁。
米迦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要差。
他半坐在床上,目光和蔼地註视我,眼神没有神采,恍然死神的死气已经入侵了那里,他的眼角向下垂下,眼皮眨动的速度很慢,看起来随时会睡过去,仿佛将去之人一般。
我的心揪起来。
本来打好的腹稿顿时烂在了腹中,一脱口的,全是对米迦的关心慰问,半点没有提及我到访的目的。
米迦应该是恨阿提卡斯的,毕竟无论如何,他的受伤和阿提卡斯有莫大的关联,我觉得假如现在提起阿提卡斯,不仅不合时宜,对米迦来说也非常残忍。
我马上变更了计划——要不,干脆……我去劫刑场好了?
我的计划和腹稿一样胎死腹中了。
要怪只能怪……米迦是和阿提卡斯一样温柔的人。
当米迦的手从我的双手中抽出,我以为他是恼了我的时候,他宽厚的大掌转而搭在了我的手背上,看起来是强打起了精神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,柔声问我:“露薇尔是为了阿提卡斯而来的吧?”
因为米迦和我的那些野男人们不一样,感情上,我把他当成了兄长一般的存在,于是便没有用糊弄野男人们的语气去糊弄他,我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地说了实话。
“本来是,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米迦的笑意更深了,还笑出了声。
也许是突然的急气拉扯到了伤口,他咳起嗽来。生怕他多咳几下就回归至高无上神的怀抱了,我急急转头去看帕什,让他去拿药或者倒温水过来。
再一回过头来看米迦的时候,我看到了被子上的点点血迹。
遂怔住了。
可能是常态了,米迦不甚在意,他的指尖点了点我的手背,示意我不用在意。
我恍恍惚惚抬头之时,只听他说:“斩刑是一定要实行的。”
这句话像在暴雨天气,又有一桶水给我从头淋下。
可米迦的下一句话,却让我瞧见了一线曙光。
“四皇子必须要死,但阿提卡斯的话,可以活下来。不过,有一个前提。”
我接上了米迦的话,问他:“什么……前提?”
“露薇尔,你要成为亚兰特帝国的公主,第二顺位的继承人。”
……
从米迦的寝室出来的时候,我整个人仍糊里糊涂的。
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。
我不过是为了替阿提卡斯求情而见了米迦,不过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,便摇身一变成了帝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了。
我觉得一切突然迷幻起来,就连我和帕什离开时,米迦问了后者一句,你什么时候受伤了,也来不及去计较了。
不,倒也不是来不及。
可以现在和他计较一下。
想到这,身为行动派的我立刻不由分说地扒了他的绷带,然后……然后沈默了。
妈的死骗子!
全是苦肉计!
可这个骗子还有脸用无辜的语气跟我说:“如果不是这样,你已经把我揍成米迦的样子了吧?”
他欠揍的语气越发让我觉得真是白瞎了我之前对他的一时心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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